第503章 跟上至高神明们!
巨大的机械造物在星夜下展开翅膀,尖锐的金属头部高高昂起,看向了那遥远天际的黑点。
雷驾御着太阳之翼号朝着对方靠近。
但是准确的来说,是对方朝着他扑来,因为他们的速度和对方的速度二者之间完全没有可比性。
“啪嗒!”
指南针突然从雷的脖子上漂浮而起,然后打开,同时散发出一圈圈的光晕。
他的瞳孔透过那彩光,看到了一座岛屿从星空之下而来,其自身慢慢旋转着,但是同时又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掠过云海之上。
慢与快这个冲突且对立的词,此刻同时出现在了那座浮空岛上。
你感觉到它分明没有怎么动,但是速度却快得难以想象。
三年前看到这座岛屿的感觉和记忆,立刻再度浮现在了雷的脑海之中。
“没错。”
“就是它!”
“没错,就是它!”
“漂浮在天空云海的岛,天上之国。”
雷回过头,看着二号和三号。
“你们看到了吗?”
看到两人一头雾水,雷迫不及待地想要分享自己看到的震撼场景。
“快,抓着我的指南针。”
蜷缩着腿飘在空中的二号,和在雷身边的三号,同时伸出手抓着雷脖子上的指南针。
他们也终于透过那虚幻和真实的边界,看到了那飞速靠近的浮空岛。
和之前雷在白天所看到的太阳之下的浮空岛相比,夜色星空之下的浮空岛有着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太阳下的浮空岛泛着耀眼的金色彩光,看上去神圣犹如天国;而夜空下的浮空岛显得格外的寂静,瀑布、流水、森林和城市都带着睡梦一般的色彩。
那月色和星光穿透浮空岛边界的缝隙照射下来,落在云海,落在大地之上。
让人心情不自觉地一瞬间放松了下来。
但是这个时候,一直负责领航和掌控地圆仪的二号却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突然间大喊道。
“停下。”
“快停下。”
这个风筝魔灵感觉到了空气之中的异常,开口发出了预警。
雷和三号立刻听从二号的意见,没有问任何理由,就马上让太阳之翼号停了下来,可以见得其对二号的绝对信任。
太阳之翼号喷涌着火焰的翅膀立刻熄火,僵硬地扑腾着翅膀悬停在半空之中。
同时,后面的机械尾羽也发出库擦库擦的摆动声。
“库擦库擦!”
只是雷和三号还没来得及问二号为什么,他们就突然发现高处有什么东西从高处降落了下来。
带着红色的光。
带着恐怖的高温。
以及蒸发一切,扭曲空气的超凡法则之力。
那种特殊的超凡火焰不仅仅可以作用于死物之上,还可以将权能者的意识和咒印之灵一同化为灰烬。
三号面对这种异常的情况,发出了疑惑:“天亮了?”
另外两个人根本没有理会他,他就自言自语:“可是天才刚黑啊!”
雷这个时候才开口,看着突然亮了的天空发问。
“那是云?”
只看见从高处降落下来的东西,是一片一片的红色云霞。
二号说:“不是云,它们在燃烧。”
那是七大鲁赫巨神之一熔岩巨神的眷属,名为浮空之子的存在。
成千上万的浮空之子从远方凝结而来,它们就好像手拉着手,铺天盖地地蔓延到天尽头。
幸好刚刚二号发现得及时,要是这一头撞上去,连人带万象魔具就一起彻底没了。
不过这些浮空之子降低到一定高度之后,便不再下降了,这也让雷他们保持住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二号看着地圆仪,突然间说道。
“雷,好像赶不上了。”
雷看向了地圆仪,再度通过它来重新计算路线。
地圆仪快速转动,但是很快就停了下来。
“已经来不及了。”
他们为了躲避浮空之子不得不停下,这下让他们无法按照预定时间赶到预定位置,然后登上那座飘在天上的岛屿了。
眼看着就要错过了这一次的机会,但是让雷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座浮空岛快速地掠过天空,直至抵达了那漫天火云的正中央。
这个时候,那岛屿竟然缓缓的停了下来。
刚好停在雷他们的侧上方。
“停了?”雷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不过他隐隐猜到,那些红色的云霞应该是那座浮空岛上的存在召唤而来,此时此刻那座浮空岛上应该在发生着什么。
“快,朝着它飞过去。”
“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雷下达了指令,地圆仪再度开始转动,三号也将动力熔炉开到了最大。
只是雷没有注意到的是。
虽然天上的岛屿停了,但是他们脚下的大地却没有停下。
他们不知不觉间,已经进入了一个特殊的领域之中。
只是这个时候的他们眼睛只有那天空之上的浮空岛,丝毫没有发觉下面的异常。
岛屿在天空缓缓旋转。
很快,它就将另一面转到了面向雷这边的一面。
而太阳之翼号朝着高处飞去,上面的三人也看到了站在岛屿边缘的人影。
一个个看不清的影子站在高处的天上之国,俯瞰着人间。
那些怪异火云散发出的耀眼赤红色的光芒从高处穿透而下,正好照在祂们身上,也照在了太阳之翼号上。
雷操控着机械巨兽挥动着翅膀,站在头部控制室的玻璃窗前,逆着光注视着那光影里模糊不清的神明。
漂浮在空中的少女伸出手,张开嘴巴指着远处“有人!”
三号也看见了:“有人影。”
只是他们还没来得及看到岛屿上的人影模样,那岛屿之上的某个存在伸出了手,打开了一座前所未有的仪式。
逆着耀眼的火红色光芒飞向高处。
三人中最强大和眼神最好的雷,隐约看到了天上之国边缘的一个散发着白色清辉的身影抬起手。
霎时间。
造物神力从无尽高处降临世间。
那颗超越于一切之上的永恒星辰绽放出了光芒,照射进入了这个世界;凡人看不见那永恒星辰,却隐约看到了那余光。
只是一瞬间,雷的眼神就化为了一片空白。
他明明好像看到了什么,却什么也不记得了。
“哗啦啦!”
整个世界都在响起某种机械转动一般的声音,就好像虚空之中有着很多个巨大的圆环在摩擦着,碰撞着。
紧接着,一道光柱贯穿天地。
光芒刺穿苍穹,射向星海深处。
纵横交错的线贯穿云海之上,密密麻麻的符文漂浮而出,镶嵌在线条之间。
“哇!”
这个时候,二号和三号看着那光柱,惊讶得嘴巴都合不上。
二号三号抓着的指南针也重新掉落了下来,但是现在已经完全用不着指南针了,因为所有人都可以看到那座正在打开的星界之门,看到那座准备前往天外的神国。
只不过那神国已经完全被光芒覆盖,只能隐隐看到了一个轮廓。
光芒落尽,天穹之上已经出现了一个个庞大无比的光圈。
每一个光圈直径都是以上千公里计算,大到难以想象和形容,囊括天际。
而太阳之翼号和雷三人也自然处于这个仪式的笼罩范围之下,处于那通往星界的光圈巨门之下。
“好大的圈啊。”
“那是什么东西?”
雷这个时候也终于从失神之中退出,同时隐隐明白了什么。
他第一次语调有些发颤地告诉二号和三号,告诉他们现在面临的是什么。
“那是至高神的力量。”
“是造物主的力量。”
他似乎有些紧张,因为现在这种场面已经完全超乎了雷的预料和想象。
雷虽然从来没有见过至高神明,但是却听说过一些传说。
“不可直视神!”
对于第二纪元的人来说,这一句话似乎代表着凡人不可直视神话的本相,因为神话那彻底释放的强大侵蚀力和辐射不是凡人能够承受的。
不论是生命的神话,还是智慧的神话。
但是最开始这个传说,源头可以追溯到造物主,源自第二代智慧之王耶赛尔看到造物主的描写。
据说一些古老强大的神王血脉和神明早期也曾经看到过造物主,只是事后却什么都不记得了,直到有一天成为神话之后才隐约回忆起一些画面。
曾几何时,他的老师爱莲娜和他说过。
如果有一天你看到某种超越常规和想象的力量和奇迹场景,但是事后却丢失了一切记忆,那代表着你或许见到了至高神明了。
不是至高神明抹去了你的记忆,而是有些记忆你的意识无法承受。
而此时此刻。
他所面临的场景和遭遇,刚好和其对应上了。
雷看着天空之中那一层层垒砌上无尽高处,扩散到天尽头的光圈。
那些光圈并不是普通的在散发着光。
它们有着精巧的结构,恍若实体,有着铭文;是无数个细小的零件互相连接,互相嵌合而成。
密密麻麻的符文和复杂的仪式架构附加在其上,仿若一座超大型的建筑屹立在天穹,又或者是一具超大型机械体。
雷似乎感受到了超越时代文明的全能力量。
虽然不明白将要发生些什么,但是大致明白。
自己将要见证改变历史的一刻。
天空之中出现了这样的异象,不仅仅是雷三人,就连光明之地的所有翼人也看到了。
他们首先看到了那远处那贯穿星宇的光柱。
同时,也看到了那正在打开的星界之门。
光明圣山上,大量的天空使都飞上了天,注视着远方。
“那边的天怎么亮了?”翼人们看着远方,不明白西边的天怎么亮了,就算天要亮了,也应该是从东边亮起才对。
“快看,那是什么东西?”紧接着,那贯穿天地的光柱更是将所有人震得心头发凉。
“结界?仪式?”而紧接着打开的星界之门,彻底让这些天空使们无法理解。
他们猜测那可能是某种结界或者仪式,但是他们从来没有看到过,覆盖范围如此广阔的仪式和结界。
而在光辉神殿之中。
天空使之王杜玛和一部分三阶天空使站在一起,正在催动光辉神术观看着天际的另一头。
白色光芒之中晕染出一片幻景,透出远处的景象。
然后那片景色不断地放大,放大到极限。
这个时候,他们终于看清楚了那星界之门的一部分模样。
“好可怕的力量?”三位杜玛同时发声,哪怕只是看着投影过来的影像,而不是近身感受,那不知道有什么作用的光圈力量也太过于可怕了。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天空使们议论纷纷。
“快看,那是什么?”这个时候,洛米尔突然发现了什么,朝着影像之中的一样东西指了过去。
他们在恐怖的嵌套光圈之下,无尽的光芒之中,看到了一个黑点。
仔细看去,似乎看到了一座漂浮在天空之上的岛屿。
洛米尔突然想起了雷,之前雷说的那座岛屿。
“是那座岛,雷说的那座岛。”
“原来真的存在啊?”
虽然之前雷说看到了,但是洛米尔却没有看到。
他虽然相信雷,但是毕竟没有眼见为实。
大量的翼人朝着光圈的方向奔来,想要查看这边的情况。
但是这个时候星界之门被固定,世界开始转动。
星界之门飞速地朝着世界另一头的鲁赫巨岛靠近,消失在了远方。
而远方的鲁赫巨岛上的蛇人,则慢慢看到了刚刚震惊他们的那一幕。
——
天空之中。
雷就这样在云海之上俯瞰着大地和海洋,看着世界在转动。
三号看着下面:“我们在动,我们飞得好快。”
二号却感觉完全不一样:“明明是大地在动。”
渐渐地。
雷三人就看到远处的鲁赫巨岛出现在眼前,看到了熔岩火山。
雷坚信世界是一个球,但是他从来没有想到过,有一天会以这样的方式看到了世界的真相。
雷手按在了地圆仪之上,认真的说道。
“看见没有?”
“世界!”
“真的是个球啊。”
鲁赫巨岛上的蛇人们看着昔日飞走的浮空之子又飞了回来,看着那分割夜空的黄昏之光。
人间的诸神也一个接着一个醒来,看向了那座通往星界的大门。
同时,也看到了那第一座将要通过星门前往天外的神国。
最后,熔岩火山下的巨神睁开了一只眼睛。
法则之力和天空之中的星界之门连接在了一起,浮空岛越浮越高,一点点地靠近第一层星界之门光环的中心。
抵达了这个位置之后,浮空岛的速度开始剧烈地加速。
那座庞大的天上之国就好像被弹射而出,沿着那一层层星门光环而上,速度越来越快。
直至超越了一个临界点,挣脱了脚下的大地束缚,踏上了登天之旅。
浮空岛渐渐化为了一道光,直射天外。
而这个时候,雷也终于知道那光环的作用是什么了。
他睁大眼睛,蔚蓝色的眸子倒映着天空之中的光环,尤其是那座离开这个世界的浮空岛之影。
“那是……”
“通往高天之上的大门。”
“那是通往天外的门。”
雷看着看着那在永不落幕的黄昏之中,奔向天外的神国。
一时之间热血沸腾。
他似乎看到了对方冲向了太阳所在的领域,和太阳并列于苍穹之上。
“冲向天外?”
“冲向太阳?”
虽然看不到太阳,但是这黄昏落幕的场景,自然就会联想到太阳。
而更重要的是,这一幕似乎激活了雷这具身体之中的某些记忆。
一瞬间。
他好像看到了上一个纪元,神弃时代的画面。
他看到自己在爱莲娜的奇迹工坊里建造出第一艘飞行器,乘坐着其摇摇晃晃地向着远处飞去。
那个时候他如同一个孩子一般,开心地和自己老师说。
“爱莲娜女士!”
“看,我飞起来了。”
“我会飞到远处去,去太阳升起的地方。”
老师爱莲娜问他:“飞那里去干什么?”
雷说:“远处有着那么多的未知的地方,说不定就有着我们想要寻找的地方。”
“既然这里没有希望,那我们就去远处寻找希望。”
爱莲娜说:“我们也曾经去寻找过,但是远处只有海洋,远处什么都没有。”
雷驾驶着飞行器盘旋在天空,大声地朝着天空呼喊。
“那一定是飞得还不够远。”
“我觉得只要去做,我觉得只要我没有停下。”
“只要我还在飞,只要我还没有抵达终点。”
“希望就肯定存在的。”
画面一转。
他看到了自己在主持修建一座巨大的金字塔。
他的老师爱莲娜,最后的魔渊骑士站在金字塔的基石下和自己说。
“它可以是一艘船,一艘载着我们前往下一个时代的船。”
“也可以是一座金字塔,因为那将是我们的永恒乐土。”
雷跟在老师的身后,看着魔灵金字塔的雏形,这座他们为自己打造的永恒乐土。
“前往……下一个时代的船?”
但是没有多久。
他的老师爱莲娜就选择放弃了建造这座金字塔,因为它要埋葬整个魔渊之民才能够建造成功。
爱莲娜老去了,也失去了精气神。
既然看不到未来的希望,她希望至少能够让现在的魔渊之民能够安稳地度过。
她觉得与其选择那看不清的未来,不如抓住现在。
生命的最后一刻。
她披着铠甲跪在因赛神的神像之下,于黑暗之中虔诚地祈祷,最后对着雷说道。
“结束吧!”
“如果一切该这样逝去,那就让它这样走向消亡吧。”
老师死去了,这个不畏惧一切的魔渊骑士和使徒闭上了眼睛。
她不害怕死亡,能够安详地面对最后一刻的到来。
她不畏惧和邪神作战,敢于向最强大的存在挥剑。
但是最后的时光里,却在自己的同胞面前露出了最柔软的一面。
或许有的人会将其称之为软弱,但是雷却舍不得这样去说。
他遵从老师的遗嘱亲手将完善魔灵金字塔的核心,老师的神恩石送到了魔渊的深处,开启了爱莲娜之后的时代。
最后。
他看到了自己以大祭司的身份站在魔灵国王和王后的身边,仰望着自己建造出的魔渊金字塔。
他准备放弃了魔渊之民的身份,变成了一个金属人偶和永远徘徊在黑暗中的幽魂。
踏入金字塔的前一刻,黄昏的太阳落在大海之上。
红色的光芒染红了大海。
他透过水光,看到了落日的余晖。
“老师!”
“尊敬的爱莲娜女士,最后我们还是违背了您的意愿。”
“但是,我们不能放弃。”
“我觉得只要去做,希望就肯定存在的。”
“不论那过程要多么久,不论那路途多么遥远,我都不想放弃。”
最后。
他一跃而起,跳入了魔渊金字塔深处。
死亡的那一刻,他展开双臂。
就好像在飞翔一样。
画面结束,雷依旧站在太阳之翼号上。
一切的一切都全部结束,昔日的一切都不可挽回,世界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唯一不变的,是他还在飞。
到了这一步之后,飞翔似乎不再代表着某一个目的,而是代表着其他的东西。
而这个时候,一旁飘着的少女突然将脸庞凑到了雷的面前。
好奇的看着他,同时轻声的问雷:“要去吗?”
雷看着那穿透天际而去的国度,飞向天外的浮空岛。
他突然上前一步,然后将脸贴在了玻璃上,他眼神里流露出了强烈的渴望。
“当然要去!”
“一定要去!”
雷手贴在了玻璃上,死死地看着远处,手指用力得好像在颤抖。
“不论是什么东西,不论是死亡、距离还是岁月,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们飞翔的心。”
“只要我还在飞,只要我不停下。”
“一切就不会结束。”
“就算什么都没有剩下,就算一切都被遗忘了。”
“也依旧……不算结束。”
没有一会,雷扭过头。
他将因为激动而散乱的头发插起,整齐地拢到了耳后。
雷看向自己的伙伴,深吸了一口气后意气风发的说道。
“全力加速,跟上那座天上之国!”
“跟上至高神明们!”
“我们一起,前往天空之外的世界!”
三号立刻就位,全力发动了自己的力量。
二号似乎也被雷的力量感染,好像一个风筝一样在空中漂浮着,转了好几个圈。
太阳之翼号喷射出了火焰,如同一只巨大的机械火鸟冲向天穹。
一百多米的翅膀展开,用力地挥舞着。
太阳之翼号如同一只大鸟在空中旋转着。
紧随着至高神明的后面,一头扎进了星界之门中。
高天之上。
穿着白袍的造物主站立在所有人面前,展示着星界之门的用法。
“加速!”
“进入第一层轨道。”
浮空岛冲上天际,脚下的世界不断地远去。
这个时候莎莉却看到了脚下跟上来的太阳之翼号,她低头瞪着眼睛,看着那振翅而上的机械魔具。
“诶!”
“还有个人想要飞上来。”
突然之间,莎莉想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她扭过头,疑惑的看向了身后的巫医们。
“他们付出开门的代价了吗?”
巫医们面面相觑:“好像……没有吧!”
第一次开门,祂们根本就没想到还有人搭前往天外的便车的,刚好就让人钻了漏洞。
巫医们也低头,看着那座太阳之翼号。
看着那丝毫不知道害怕的小伙子,露出了各种表情。
有惊讶、惊叹、摇头,或者叹息。
知道门票多少钱一张吗?
知道这扇门的主人是谁吗?
知道这家伙有多么可怕吗?
不付钱也想要免费上车,这世界上还有人敢吃生命主宰的白食。
这个世界上你可以得罪任何人,甚至可以得罪梦境主宰,不要命的,你惹了造物主也没关系。
因为祂们根本不在意。
但是唯独,有一个家伙得罪不得。
巫医们也没有看过这么勇的人。
——
无尽沙海。
魔渊王城。
鲁赫巨岛上空发生了这么大的动静,魔灵之神爱莲娜自然不会关注不到。
身为神话的她目光穿透天际,不仅仅看到了星界之门,看到了冲向天外的神国。
同时。
她也看到了雷的太阳之翼号。
爱莲娜看着那座巨大的机械造物,名为太阳之翼的万象魔具,怎么也没想到其怎么突然出现在了这里。
“雷!”
爱莲娜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看着雷跟随着那座浮空岛钻入了星界之门,内心有着强烈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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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驾御着太阳之翼号朝着对方靠近。
但是准确的来说,是对方朝着他扑来,因为他们的速度和对方的速度二者之间完全没有可比性。
“啪嗒!”
指南针突然从雷的脖子上漂浮而起,然后打开,同时散发出一圈圈的光晕。
他的瞳孔透过那彩光,看到了一座岛屿从星空之下而来,其自身慢慢旋转着,但是同时又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掠过云海之上。
慢与快这个冲突且对立的词,此刻同时出现在了那座浮空岛上。
你感觉到它分明没有怎么动,但是速度却快得难以想象。
三年前看到这座岛屿的感觉和记忆,立刻再度浮现在了雷的脑海之中。
“没错。”
“就是它!”
“没错,就是它!”
“漂浮在天空云海的岛,天上之国。”
雷回过头,看着二号和三号。
“你们看到了吗?”
看到两人一头雾水,雷迫不及待地想要分享自己看到的震撼场景。
“快,抓着我的指南针。”
蜷缩着腿飘在空中的二号,和在雷身边的三号,同时伸出手抓着雷脖子上的指南针。
他们也终于透过那虚幻和真实的边界,看到了那飞速靠近的浮空岛。
和之前雷在白天所看到的太阳之下的浮空岛相比,夜色星空之下的浮空岛有着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太阳下的浮空岛泛着耀眼的金色彩光,看上去神圣犹如天国;而夜空下的浮空岛显得格外的寂静,瀑布、流水、森林和城市都带着睡梦一般的色彩。
那月色和星光穿透浮空岛边界的缝隙照射下来,落在云海,落在大地之上。
让人心情不自觉地一瞬间放松了下来。
但是这个时候,一直负责领航和掌控地圆仪的二号却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突然间大喊道。
“停下。”
“快停下。”
这个风筝魔灵感觉到了空气之中的异常,开口发出了预警。
雷和三号立刻听从二号的意见,没有问任何理由,就马上让太阳之翼号停了下来,可以见得其对二号的绝对信任。
太阳之翼号喷涌着火焰的翅膀立刻熄火,僵硬地扑腾着翅膀悬停在半空之中。
同时,后面的机械尾羽也发出库擦库擦的摆动声。
“库擦库擦!”
只是雷和三号还没来得及问二号为什么,他们就突然发现高处有什么东西从高处降落了下来。
带着红色的光。
带着恐怖的高温。
以及蒸发一切,扭曲空气的超凡法则之力。
那种特殊的超凡火焰不仅仅可以作用于死物之上,还可以将权能者的意识和咒印之灵一同化为灰烬。
三号面对这种异常的情况,发出了疑惑:“天亮了?”
另外两个人根本没有理会他,他就自言自语:“可是天才刚黑啊!”
雷这个时候才开口,看着突然亮了的天空发问。
“那是云?”
只看见从高处降落下来的东西,是一片一片的红色云霞。
二号说:“不是云,它们在燃烧。”
那是七大鲁赫巨神之一熔岩巨神的眷属,名为浮空之子的存在。
成千上万的浮空之子从远方凝结而来,它们就好像手拉着手,铺天盖地地蔓延到天尽头。
幸好刚刚二号发现得及时,要是这一头撞上去,连人带万象魔具就一起彻底没了。
不过这些浮空之子降低到一定高度之后,便不再下降了,这也让雷他们保持住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二号看着地圆仪,突然间说道。
“雷,好像赶不上了。”
雷看向了地圆仪,再度通过它来重新计算路线。
地圆仪快速转动,但是很快就停了下来。
“已经来不及了。”
他们为了躲避浮空之子不得不停下,这下让他们无法按照预定时间赶到预定位置,然后登上那座飘在天上的岛屿了。
眼看着就要错过了这一次的机会,但是让雷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座浮空岛快速地掠过天空,直至抵达了那漫天火云的正中央。
这个时候,那岛屿竟然缓缓的停了下来。
刚好停在雷他们的侧上方。
“停了?”雷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不过他隐隐猜到,那些红色的云霞应该是那座浮空岛上的存在召唤而来,此时此刻那座浮空岛上应该在发生着什么。
“快,朝着它飞过去。”
“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雷下达了指令,地圆仪再度开始转动,三号也将动力熔炉开到了最大。
只是雷没有注意到的是。
虽然天上的岛屿停了,但是他们脚下的大地却没有停下。
他们不知不觉间,已经进入了一个特殊的领域之中。
只是这个时候的他们眼睛只有那天空之上的浮空岛,丝毫没有发觉下面的异常。
岛屿在天空缓缓旋转。
很快,它就将另一面转到了面向雷这边的一面。
而太阳之翼号朝着高处飞去,上面的三人也看到了站在岛屿边缘的人影。
一个个看不清的影子站在高处的天上之国,俯瞰着人间。
那些怪异火云散发出的耀眼赤红色的光芒从高处穿透而下,正好照在祂们身上,也照在了太阳之翼号上。
雷操控着机械巨兽挥动着翅膀,站在头部控制室的玻璃窗前,逆着光注视着那光影里模糊不清的神明。
漂浮在空中的少女伸出手,张开嘴巴指着远处“有人!”
三号也看见了:“有人影。”
只是他们还没来得及看到岛屿上的人影模样,那岛屿之上的某个存在伸出了手,打开了一座前所未有的仪式。
逆着耀眼的火红色光芒飞向高处。
三人中最强大和眼神最好的雷,隐约看到了天上之国边缘的一个散发着白色清辉的身影抬起手。
霎时间。
造物神力从无尽高处降临世间。
那颗超越于一切之上的永恒星辰绽放出了光芒,照射进入了这个世界;凡人看不见那永恒星辰,却隐约看到了那余光。
只是一瞬间,雷的眼神就化为了一片空白。
他明明好像看到了什么,却什么也不记得了。
“哗啦啦!”
整个世界都在响起某种机械转动一般的声音,就好像虚空之中有着很多个巨大的圆环在摩擦着,碰撞着。
紧接着,一道光柱贯穿天地。
光芒刺穿苍穹,射向星海深处。
纵横交错的线贯穿云海之上,密密麻麻的符文漂浮而出,镶嵌在线条之间。
“哇!”
这个时候,二号和三号看着那光柱,惊讶得嘴巴都合不上。
二号三号抓着的指南针也重新掉落了下来,但是现在已经完全用不着指南针了,因为所有人都可以看到那座正在打开的星界之门,看到那座准备前往天外的神国。
只不过那神国已经完全被光芒覆盖,只能隐隐看到了一个轮廓。
光芒落尽,天穹之上已经出现了一个个庞大无比的光圈。
每一个光圈直径都是以上千公里计算,大到难以想象和形容,囊括天际。
而太阳之翼号和雷三人也自然处于这个仪式的笼罩范围之下,处于那通往星界的光圈巨门之下。
“好大的圈啊。”
“那是什么东西?”
雷这个时候也终于从失神之中退出,同时隐隐明白了什么。
他第一次语调有些发颤地告诉二号和三号,告诉他们现在面临的是什么。
“那是至高神的力量。”
“是造物主的力量。”
他似乎有些紧张,因为现在这种场面已经完全超乎了雷的预料和想象。
雷虽然从来没有见过至高神明,但是却听说过一些传说。
“不可直视神!”
对于第二纪元的人来说,这一句话似乎代表着凡人不可直视神话的本相,因为神话那彻底释放的强大侵蚀力和辐射不是凡人能够承受的。
不论是生命的神话,还是智慧的神话。
但是最开始这个传说,源头可以追溯到造物主,源自第二代智慧之王耶赛尔看到造物主的描写。
据说一些古老强大的神王血脉和神明早期也曾经看到过造物主,只是事后却什么都不记得了,直到有一天成为神话之后才隐约回忆起一些画面。
曾几何时,他的老师爱莲娜和他说过。
如果有一天你看到某种超越常规和想象的力量和奇迹场景,但是事后却丢失了一切记忆,那代表着你或许见到了至高神明了。
不是至高神明抹去了你的记忆,而是有些记忆你的意识无法承受。
而此时此刻。
他所面临的场景和遭遇,刚好和其对应上了。
雷看着天空之中那一层层垒砌上无尽高处,扩散到天尽头的光圈。
那些光圈并不是普通的在散发着光。
它们有着精巧的结构,恍若实体,有着铭文;是无数个细小的零件互相连接,互相嵌合而成。
密密麻麻的符文和复杂的仪式架构附加在其上,仿若一座超大型的建筑屹立在天穹,又或者是一具超大型机械体。
雷似乎感受到了超越时代文明的全能力量。
虽然不明白将要发生些什么,但是大致明白。
自己将要见证改变历史的一刻。
天空之中出现了这样的异象,不仅仅是雷三人,就连光明之地的所有翼人也看到了。
他们首先看到了那远处那贯穿星宇的光柱。
同时,也看到了那正在打开的星界之门。
光明圣山上,大量的天空使都飞上了天,注视着远方。
“那边的天怎么亮了?”翼人们看着远方,不明白西边的天怎么亮了,就算天要亮了,也应该是从东边亮起才对。
“快看,那是什么东西?”紧接着,那贯穿天地的光柱更是将所有人震得心头发凉。
“结界?仪式?”而紧接着打开的星界之门,彻底让这些天空使们无法理解。
他们猜测那可能是某种结界或者仪式,但是他们从来没有看到过,覆盖范围如此广阔的仪式和结界。
而在光辉神殿之中。
天空使之王杜玛和一部分三阶天空使站在一起,正在催动光辉神术观看着天际的另一头。
白色光芒之中晕染出一片幻景,透出远处的景象。
然后那片景色不断地放大,放大到极限。
这个时候,他们终于看清楚了那星界之门的一部分模样。
“好可怕的力量?”三位杜玛同时发声,哪怕只是看着投影过来的影像,而不是近身感受,那不知道有什么作用的光圈力量也太过于可怕了。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天空使们议论纷纷。
“快看,那是什么?”这个时候,洛米尔突然发现了什么,朝着影像之中的一样东西指了过去。
他们在恐怖的嵌套光圈之下,无尽的光芒之中,看到了一个黑点。
仔细看去,似乎看到了一座漂浮在天空之上的岛屿。
洛米尔突然想起了雷,之前雷说的那座岛屿。
“是那座岛,雷说的那座岛。”
“原来真的存在啊?”
虽然之前雷说看到了,但是洛米尔却没有看到。
他虽然相信雷,但是毕竟没有眼见为实。
大量的翼人朝着光圈的方向奔来,想要查看这边的情况。
但是这个时候星界之门被固定,世界开始转动。
星界之门飞速地朝着世界另一头的鲁赫巨岛靠近,消失在了远方。
而远方的鲁赫巨岛上的蛇人,则慢慢看到了刚刚震惊他们的那一幕。
——
天空之中。
雷就这样在云海之上俯瞰着大地和海洋,看着世界在转动。
三号看着下面:“我们在动,我们飞得好快。”
二号却感觉完全不一样:“明明是大地在动。”
渐渐地。
雷三人就看到远处的鲁赫巨岛出现在眼前,看到了熔岩火山。
雷坚信世界是一个球,但是他从来没有想到过,有一天会以这样的方式看到了世界的真相。
雷手按在了地圆仪之上,认真的说道。
“看见没有?”
“世界!”
“真的是个球啊。”
鲁赫巨岛上的蛇人们看着昔日飞走的浮空之子又飞了回来,看着那分割夜空的黄昏之光。
人间的诸神也一个接着一个醒来,看向了那座通往星界的大门。
同时,也看到了那第一座将要通过星门前往天外的神国。
最后,熔岩火山下的巨神睁开了一只眼睛。
法则之力和天空之中的星界之门连接在了一起,浮空岛越浮越高,一点点地靠近第一层星界之门光环的中心。
抵达了这个位置之后,浮空岛的速度开始剧烈地加速。
那座庞大的天上之国就好像被弹射而出,沿着那一层层星门光环而上,速度越来越快。
直至超越了一个临界点,挣脱了脚下的大地束缚,踏上了登天之旅。
浮空岛渐渐化为了一道光,直射天外。
而这个时候,雷也终于知道那光环的作用是什么了。
他睁大眼睛,蔚蓝色的眸子倒映着天空之中的光环,尤其是那座离开这个世界的浮空岛之影。
“那是……”
“通往高天之上的大门。”
“那是通往天外的门。”
雷看着看着那在永不落幕的黄昏之中,奔向天外的神国。
一时之间热血沸腾。
他似乎看到了对方冲向了太阳所在的领域,和太阳并列于苍穹之上。
“冲向天外?”
“冲向太阳?”
虽然看不到太阳,但是这黄昏落幕的场景,自然就会联想到太阳。
而更重要的是,这一幕似乎激活了雷这具身体之中的某些记忆。
一瞬间。
他好像看到了上一个纪元,神弃时代的画面。
他看到自己在爱莲娜的奇迹工坊里建造出第一艘飞行器,乘坐着其摇摇晃晃地向着远处飞去。
那个时候他如同一个孩子一般,开心地和自己老师说。
“爱莲娜女士!”
“看,我飞起来了。”
“我会飞到远处去,去太阳升起的地方。”
老师爱莲娜问他:“飞那里去干什么?”
雷说:“远处有着那么多的未知的地方,说不定就有着我们想要寻找的地方。”
“既然这里没有希望,那我们就去远处寻找希望。”
爱莲娜说:“我们也曾经去寻找过,但是远处只有海洋,远处什么都没有。”
雷驾驶着飞行器盘旋在天空,大声地朝着天空呼喊。
“那一定是飞得还不够远。”
“我觉得只要去做,我觉得只要我没有停下。”
“只要我还在飞,只要我还没有抵达终点。”
“希望就肯定存在的。”
画面一转。
他看到了自己在主持修建一座巨大的金字塔。
他的老师爱莲娜,最后的魔渊骑士站在金字塔的基石下和自己说。
“它可以是一艘船,一艘载着我们前往下一个时代的船。”
“也可以是一座金字塔,因为那将是我们的永恒乐土。”
雷跟在老师的身后,看着魔灵金字塔的雏形,这座他们为自己打造的永恒乐土。
“前往……下一个时代的船?”
但是没有多久。
他的老师爱莲娜就选择放弃了建造这座金字塔,因为它要埋葬整个魔渊之民才能够建造成功。
爱莲娜老去了,也失去了精气神。
既然看不到未来的希望,她希望至少能够让现在的魔渊之民能够安稳地度过。
她觉得与其选择那看不清的未来,不如抓住现在。
生命的最后一刻。
她披着铠甲跪在因赛神的神像之下,于黑暗之中虔诚地祈祷,最后对着雷说道。
“结束吧!”
“如果一切该这样逝去,那就让它这样走向消亡吧。”
老师死去了,这个不畏惧一切的魔渊骑士和使徒闭上了眼睛。
她不害怕死亡,能够安详地面对最后一刻的到来。
她不畏惧和邪神作战,敢于向最强大的存在挥剑。
但是最后的时光里,却在自己的同胞面前露出了最柔软的一面。
或许有的人会将其称之为软弱,但是雷却舍不得这样去说。
他遵从老师的遗嘱亲手将完善魔灵金字塔的核心,老师的神恩石送到了魔渊的深处,开启了爱莲娜之后的时代。
最后。
他看到了自己以大祭司的身份站在魔灵国王和王后的身边,仰望着自己建造出的魔渊金字塔。
他准备放弃了魔渊之民的身份,变成了一个金属人偶和永远徘徊在黑暗中的幽魂。
踏入金字塔的前一刻,黄昏的太阳落在大海之上。
红色的光芒染红了大海。
他透过水光,看到了落日的余晖。
“老师!”
“尊敬的爱莲娜女士,最后我们还是违背了您的意愿。”
“但是,我们不能放弃。”
“我觉得只要去做,希望就肯定存在的。”
“不论那过程要多么久,不论那路途多么遥远,我都不想放弃。”
最后。
他一跃而起,跳入了魔渊金字塔深处。
死亡的那一刻,他展开双臂。
就好像在飞翔一样。
画面结束,雷依旧站在太阳之翼号上。
一切的一切都全部结束,昔日的一切都不可挽回,世界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唯一不变的,是他还在飞。
到了这一步之后,飞翔似乎不再代表着某一个目的,而是代表着其他的东西。
而这个时候,一旁飘着的少女突然将脸庞凑到了雷的面前。
好奇的看着他,同时轻声的问雷:“要去吗?”
雷看着那穿透天际而去的国度,飞向天外的浮空岛。
他突然上前一步,然后将脸贴在了玻璃上,他眼神里流露出了强烈的渴望。
“当然要去!”
“一定要去!”
雷手贴在了玻璃上,死死地看着远处,手指用力得好像在颤抖。
“不论是什么东西,不论是死亡、距离还是岁月,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们飞翔的心。”
“只要我还在飞,只要我不停下。”
“一切就不会结束。”
“就算什么都没有剩下,就算一切都被遗忘了。”
“也依旧……不算结束。”
没有一会,雷扭过头。
他将因为激动而散乱的头发插起,整齐地拢到了耳后。
雷看向自己的伙伴,深吸了一口气后意气风发的说道。
“全力加速,跟上那座天上之国!”
“跟上至高神明们!”
“我们一起,前往天空之外的世界!”
三号立刻就位,全力发动了自己的力量。
二号似乎也被雷的力量感染,好像一个风筝一样在空中漂浮着,转了好几个圈。
太阳之翼号喷射出了火焰,如同一只巨大的机械火鸟冲向天穹。
一百多米的翅膀展开,用力地挥舞着。
太阳之翼号如同一只大鸟在空中旋转着。
紧随着至高神明的后面,一头扎进了星界之门中。
高天之上。
穿着白袍的造物主站立在所有人面前,展示着星界之门的用法。
“加速!”
“进入第一层轨道。”
浮空岛冲上天际,脚下的世界不断地远去。
这个时候莎莉却看到了脚下跟上来的太阳之翼号,她低头瞪着眼睛,看着那振翅而上的机械魔具。
“诶!”
“还有个人想要飞上来。”
突然之间,莎莉想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她扭过头,疑惑的看向了身后的巫医们。
“他们付出开门的代价了吗?”
巫医们面面相觑:“好像……没有吧!”
第一次开门,祂们根本就没想到还有人搭前往天外的便车的,刚好就让人钻了漏洞。
巫医们也低头,看着那座太阳之翼号。
看着那丝毫不知道害怕的小伙子,露出了各种表情。
有惊讶、惊叹、摇头,或者叹息。
知道门票多少钱一张吗?
知道这扇门的主人是谁吗?
知道这家伙有多么可怕吗?
不付钱也想要免费上车,这世界上还有人敢吃生命主宰的白食。
这个世界上你可以得罪任何人,甚至可以得罪梦境主宰,不要命的,你惹了造物主也没关系。
因为祂们根本不在意。
但是唯独,有一个家伙得罪不得。
巫医们也没有看过这么勇的人。
——
无尽沙海。
魔渊王城。
鲁赫巨岛上空发生了这么大的动静,魔灵之神爱莲娜自然不会关注不到。
身为神话的她目光穿透天际,不仅仅看到了星界之门,看到了冲向天外的神国。
同时。
她也看到了雷的太阳之翼号。
爱莲娜看着那座巨大的机械造物,名为太阳之翼的万象魔具,怎么也没想到其怎么突然出现在了这里。
“雷!”
爱莲娜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看着雷跟随着那座浮空岛钻入了星界之门,内心有着强烈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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