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胡言乱语
薛泰面色一黑,胡须颤的厉害,若不是身旁有人扶着,怕是要当场背过气去。
肖尘染不禁轻笑,目光无畏的扫了圈殿内诸位大臣,“还有谁有话想说?”
大殿内群臣相互对视了一眼,碍于肖尘染手上有他们的把柄,便都一个个噤了声,垂首不语。
“陛下,您要杀我,也得有个合理说法不是?这大张旗鼓的将我堵在此处,若是传出去,有损天家颜面呢!”肖尘染冷笑,直直瞧向主座之上的钟淮翊。
“好大的胆子!”身侧的皇后吴氏凤眸怒然,威风四溢,声调愠怒的开口:“肖将军大殿之上目中无人,口出狂言,诬陷朝廷重臣,此乃大罪,依律当斩!”
肖尘染闻声,忍不住勾起唇角,“皇后娘娘,秦尚书的原配吴氏好歹也是您的族妹,臣竟没想到,娘娘竟能如此无情无义。”
皇后神色掠过一抹不快,转头看向身侧的钟淮翊,请求道:“陛下,您也看到了,肖将军不仅蔑视君威,还随意指责臣妾,这样的人,实在不配啸羽卫上将军一职,还请陛下早做决断,莫要心慈手软。”
钟淮翊神色愈发阴沉不定,此刻听到吴氏吹耳旁风,不由眸光一厉,大喝一声:“来人!将他拿下!”
“皇后娘娘真是好大的威风!”肖尘染凛然的目光一扫周遭蠢蠢欲动的护卫,直将他们吓得不敢上前。
“后宫不得干政,皇后屡屡破例,置陛下龙威何在?”他冷淡的瞥了眼钟淮翊,讥讽意味不言而喻。
吴氏听言,面上一笑,毫不在意的开口:“肖将军想要挑拨本宫与陛下的关系,以为本宫看不出来吗?你在此胡言乱语,顶撞本宫,本宫还未治你的罪呢!”
“既然娘娘要治罪,那今日,臣不妨当着众官的面,好好胡言乱语一番。”
肖尘染扫见吴氏凤眸内掠过的一抹紧张之意,勾唇冷笑:“当年齐北侯叛乱逼宫,娘娘临危不乱,为陛下献计,以臣与舍妹之命要挟太傅肖堂枫前去与叛贼交涉,而此期间,娘娘便已飞鸽传书通知京畿调兵前来救驾。”
他冷眼扫视着吴氏强自镇定的做派,不由轻笑:“齐北侯要陛下交出太子为质,娘娘忠心为国,便真的将太子送了出去。太傅舍身护主,结果却发现娘娘送出去的太子原来是他人假扮的。”
话落,大殿内传出一阵唏嘘疑虑之声,而主座之上的帝后二人,俱是变了脸色。
“娘娘与陛下联合演的这出戏,致使太傅为护太子而身处险境,本来可以活下来的忠臣,却因二位一道旨意无辜惨死在叛贼刀下。”
肖尘染神色忽然变得冷峻,面上笑意也逐渐镀上了层寒光,“史官记载,称陛下临危不惧,沉着应对,指挥得当,剿灭叛贼,臣以为,倒不如改成皇后娘娘吴氏智谋过人,以一己之力助陛下退敌,助大临朝解除内患。”
钟淮翊听言,脸色已黑如深墨,而他身侧的吴氏虽面上惊慌怒然,却不过半晌便恢复了最初的凛然正气,“大胆肖尘染!捏造事实,辱没君主,万死难恕其罪!”
“这段宫廷秘事,想必除了帝后二人,恐怕举国朝野没有几位知晓的吧!娘娘为恐传扬出去,才故意封锁承安门,太傅身死,娘娘与陛下做的一切便也不会有人知晓了。”
肖尘染笑意愈寒,目光冰冷如刀,直直扫向钟淮翊与吴氏。
群臣大惊,哗声四起,吴氏有口难辩,只得态度强硬的斥道:“肖尘染!太傅舍身殉国,陛下念在太傅面上,才将你留在东宫内做太子伴读,如今你却恩将仇报,实在妄为人臣!”
“陛下若是开明圣主,又怎会忧惧臣子不君?”
肖尘染收起面上冷笑,一字一句,自嘲笑道:“臣当时若非生了场大病,宣称忘却所有,陛下与娘娘想必早就派人将臣暗杀了吧!”
他目光幽深,毫不避讳的直视钟淮翊的眼睛,“可陛下想求贤名,所以才留下臣的性命,殊不知,臣在东宫伴读的每一日,每一夜,都牢牢记恨着陛下与娘娘所做过的事情。”
钟淮翊胸腔内怒气翻涌,猛的一拍桌案,震得上面摆着的几只盘碟“咣当”作响,滚落地上碎裂开来。
吴氏气的头上凤钗摇曳凌乱,不待钟淮翊反应,她便万分恼怒的起身,指着肖尘染命令道:“来人!给本宫抓了他!”
她话落,立时有数名不怕死的护卫疾步上前,作势要将他拿住,然而不待他们碰到肖尘染,只听延福宫的宫门处响起一阵剑戟相撞之声,并伴有沉沉脚步声蜂拥而至。
吴氏眯眼一瞧,忍不住笑的花枝摇曳,“肖尘染,你这个上将军如今已威望尽失,你若识相的话,就乖乖束手就擒。”
肖尘染冷眼瞥向有些得意忘形的吴氏,笑意浅薄的回道:“娘娘未免高兴太早,太子殿下听闻臣今日进宫,便又偷偷溜出来,臣恐娘娘兴师动众误伤了殿下,便请殿下到宫外等候。”
猜到吴氏会一瞬愕然,他眉眼冷淡的移开目光,凸自转身向大殿外边行边道:“娘娘若不想太子殿下有危险,便让这些刀枪剑戟退后三尺,莫要拦臣的路。”
吴氏闻声不由怒极,那些护卫未有命令不敢上前,只得让开一条大道,供肖尘染畅通无阻的行到了延福宫的宫门口。
他在廊檐下立定,扫了眼左右两侧的数名啸羽卫副将,面无表情的回头望了眼大殿。主座之上,一直静默不语的钟淮翊忽然喷出一口鲜血,惊乱了底下众臣。
吴氏大惊,慌忙扬声唤道:“传太医!”
隐在角落里默默观望这一切的江凛神色冷然的捏紧袖中玉瓶,悄无声息的退出了大殿。
肖尘染侧目扫了眼出现在廊檐阴影内的江凛,唇角微勾,头也不回的抬步迈出了延福宫。
此刻的大殿内乱做一团,墨姝抓着孟璃的肩膀看完这场闹剧,便带着她从瓦檐上一跃而下。
孟璃额头隐隐作痛,此刻猛的下落,她一个不稳,不小心载倒在地。腹内腾起一股恶心之意,她捂住口唇,颇为难受的将脸转向一侧。
墨姝美眸内掠过一抹妒色,面上却是淡淡的讥笑:“夫人这就受不住了吗?若是一会儿到了十数丈高的宫楼之上,可如何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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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尘染不禁轻笑,目光无畏的扫了圈殿内诸位大臣,“还有谁有话想说?”
大殿内群臣相互对视了一眼,碍于肖尘染手上有他们的把柄,便都一个个噤了声,垂首不语。
“陛下,您要杀我,也得有个合理说法不是?这大张旗鼓的将我堵在此处,若是传出去,有损天家颜面呢!”肖尘染冷笑,直直瞧向主座之上的钟淮翊。
“好大的胆子!”身侧的皇后吴氏凤眸怒然,威风四溢,声调愠怒的开口:“肖将军大殿之上目中无人,口出狂言,诬陷朝廷重臣,此乃大罪,依律当斩!”
肖尘染闻声,忍不住勾起唇角,“皇后娘娘,秦尚书的原配吴氏好歹也是您的族妹,臣竟没想到,娘娘竟能如此无情无义。”
皇后神色掠过一抹不快,转头看向身侧的钟淮翊,请求道:“陛下,您也看到了,肖将军不仅蔑视君威,还随意指责臣妾,这样的人,实在不配啸羽卫上将军一职,还请陛下早做决断,莫要心慈手软。”
钟淮翊神色愈发阴沉不定,此刻听到吴氏吹耳旁风,不由眸光一厉,大喝一声:“来人!将他拿下!”
“皇后娘娘真是好大的威风!”肖尘染凛然的目光一扫周遭蠢蠢欲动的护卫,直将他们吓得不敢上前。
“后宫不得干政,皇后屡屡破例,置陛下龙威何在?”他冷淡的瞥了眼钟淮翊,讥讽意味不言而喻。
吴氏听言,面上一笑,毫不在意的开口:“肖将军想要挑拨本宫与陛下的关系,以为本宫看不出来吗?你在此胡言乱语,顶撞本宫,本宫还未治你的罪呢!”
“既然娘娘要治罪,那今日,臣不妨当着众官的面,好好胡言乱语一番。”
肖尘染扫见吴氏凤眸内掠过的一抹紧张之意,勾唇冷笑:“当年齐北侯叛乱逼宫,娘娘临危不乱,为陛下献计,以臣与舍妹之命要挟太傅肖堂枫前去与叛贼交涉,而此期间,娘娘便已飞鸽传书通知京畿调兵前来救驾。”
他冷眼扫视着吴氏强自镇定的做派,不由轻笑:“齐北侯要陛下交出太子为质,娘娘忠心为国,便真的将太子送了出去。太傅舍身护主,结果却发现娘娘送出去的太子原来是他人假扮的。”
话落,大殿内传出一阵唏嘘疑虑之声,而主座之上的帝后二人,俱是变了脸色。
“娘娘与陛下联合演的这出戏,致使太傅为护太子而身处险境,本来可以活下来的忠臣,却因二位一道旨意无辜惨死在叛贼刀下。”
肖尘染神色忽然变得冷峻,面上笑意也逐渐镀上了层寒光,“史官记载,称陛下临危不惧,沉着应对,指挥得当,剿灭叛贼,臣以为,倒不如改成皇后娘娘吴氏智谋过人,以一己之力助陛下退敌,助大临朝解除内患。”
钟淮翊听言,脸色已黑如深墨,而他身侧的吴氏虽面上惊慌怒然,却不过半晌便恢复了最初的凛然正气,“大胆肖尘染!捏造事实,辱没君主,万死难恕其罪!”
“这段宫廷秘事,想必除了帝后二人,恐怕举国朝野没有几位知晓的吧!娘娘为恐传扬出去,才故意封锁承安门,太傅身死,娘娘与陛下做的一切便也不会有人知晓了。”
肖尘染笑意愈寒,目光冰冷如刀,直直扫向钟淮翊与吴氏。
群臣大惊,哗声四起,吴氏有口难辩,只得态度强硬的斥道:“肖尘染!太傅舍身殉国,陛下念在太傅面上,才将你留在东宫内做太子伴读,如今你却恩将仇报,实在妄为人臣!”
“陛下若是开明圣主,又怎会忧惧臣子不君?”
肖尘染收起面上冷笑,一字一句,自嘲笑道:“臣当时若非生了场大病,宣称忘却所有,陛下与娘娘想必早就派人将臣暗杀了吧!”
他目光幽深,毫不避讳的直视钟淮翊的眼睛,“可陛下想求贤名,所以才留下臣的性命,殊不知,臣在东宫伴读的每一日,每一夜,都牢牢记恨着陛下与娘娘所做过的事情。”
钟淮翊胸腔内怒气翻涌,猛的一拍桌案,震得上面摆着的几只盘碟“咣当”作响,滚落地上碎裂开来。
吴氏气的头上凤钗摇曳凌乱,不待钟淮翊反应,她便万分恼怒的起身,指着肖尘染命令道:“来人!给本宫抓了他!”
她话落,立时有数名不怕死的护卫疾步上前,作势要将他拿住,然而不待他们碰到肖尘染,只听延福宫的宫门处响起一阵剑戟相撞之声,并伴有沉沉脚步声蜂拥而至。
吴氏眯眼一瞧,忍不住笑的花枝摇曳,“肖尘染,你这个上将军如今已威望尽失,你若识相的话,就乖乖束手就擒。”
肖尘染冷眼瞥向有些得意忘形的吴氏,笑意浅薄的回道:“娘娘未免高兴太早,太子殿下听闻臣今日进宫,便又偷偷溜出来,臣恐娘娘兴师动众误伤了殿下,便请殿下到宫外等候。”
猜到吴氏会一瞬愕然,他眉眼冷淡的移开目光,凸自转身向大殿外边行边道:“娘娘若不想太子殿下有危险,便让这些刀枪剑戟退后三尺,莫要拦臣的路。”
吴氏闻声不由怒极,那些护卫未有命令不敢上前,只得让开一条大道,供肖尘染畅通无阻的行到了延福宫的宫门口。
他在廊檐下立定,扫了眼左右两侧的数名啸羽卫副将,面无表情的回头望了眼大殿。主座之上,一直静默不语的钟淮翊忽然喷出一口鲜血,惊乱了底下众臣。
吴氏大惊,慌忙扬声唤道:“传太医!”
隐在角落里默默观望这一切的江凛神色冷然的捏紧袖中玉瓶,悄无声息的退出了大殿。
肖尘染侧目扫了眼出现在廊檐阴影内的江凛,唇角微勾,头也不回的抬步迈出了延福宫。
此刻的大殿内乱做一团,墨姝抓着孟璃的肩膀看完这场闹剧,便带着她从瓦檐上一跃而下。
孟璃额头隐隐作痛,此刻猛的下落,她一个不稳,不小心载倒在地。腹内腾起一股恶心之意,她捂住口唇,颇为难受的将脸转向一侧。
墨姝美眸内掠过一抹妒色,面上却是淡淡的讥笑:“夫人这就受不住了吗?若是一会儿到了十数丈高的宫楼之上,可如何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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