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为了格蕾修,你准备坚持额外的三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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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需要在终焉律者的面前继续坚持大约6.9小时。】
【为了给自己悄悄对终焉律者布下的时间感知扭曲打掩护,避免终焉律者察觉到自己的时间感知遭到篡改,你不等终焉律者彻底完成思维逻辑的自我检索就重新出手。】
【你制造出大量的人性模因。】
【目标是......自己。】
【准确地说,是自己那正处于分裂状态下的众多意识中,被崩坏侵蚀的部分。】
【使用识之律者力量的过程中,你时刻分裂着自我的意识,时刻将被崩坏侵蚀的意识磨灭,以此来保证自己的意识不会被崩坏所影响而化身为文明之敌。】
【而在这个时候,你尝试着并非是立即将被崩坏侵蚀的意识磨灭,而是将高强度的人性模因直接送入被崩坏侵蚀的分裂体意识之中。】
【律者的待遇毕竟是和寻常的崩坏能生物不同,即便是最高强度的人性模因,能够起到的作用依旧相当有限,或者说仅仅是聊胜于无。】
【但是你毫不在意,但凡是能够稍微增加胜率的手段,你都不会嫌弃繁琐而弃之不用。】
【随后,你毫不犹豫地将被注入了高强度人性模因的被崩坏侵染的意识,强行送入了终焉之律者的精神之中。】
【终焉律者那双圣洁而又威严的金瞳出现了极其短暂的挣扎,但是几乎是瞬间又被压制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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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显,依靠着你那仅仅是极为少部分的意识分裂体,想要对终焉律者造成足够的影响,还是根本不可能的。】
【但是对于你而言,这种事情完全已经足够。】
【终焉律者审视着自己的精神,准备将侵入到自己精神中的入侵者意识抹除掉,但是在此之前你已经毫不犹豫地出手。】
【崩坏本身就和意识有着超乎寻常的联系。】
【根据崩坏能转化公式,崩坏能这种虚数内能和实数能之间的转化,需要意识作为桥梁。】
【或者说在现实世界的“实”和虚数世界的“虚”之间,作为边界的本身就是意识的世界。】
【你的意识以最大功率运转着。】
【你感受到自己已经逐渐失去了对于身体的控制权。】
【此前的你可以说是以自己的心灵作为钉枪,将自己的意识强行固定在身体中。】
【但是现在,即便是如此固定,似乎也无法阻止意识和躯体逐渐脱离的趋势。】
【可以说是如今破损到这种程度的意识已经不适合再容纳于躯体之中了,也可以说长期超功率使用的躯体已经不适合再有精神意识驻留其中了。】
【你的意识以如火焰般以最旺盛的姿态熊熊燃烧,同时你能够感受到名为ye的容器其中内容物的流失正在加快。】
【你无暇在意这些,意识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向外溢散。】
【意识是介于虚数和实数之间的界限。】
【你以意识牵引着实数向意识的领域上升,牵引着虚数向意识的领域下降。】
【最终在某个临近点,你猛然握紧了拳头。】
【借助着律者核心能够和虚数世界联通的特性,你将虚数和实数世界暂时混淆,试图打乱意识和现实之间的界限。】
【你感受到了残留在终焉之律者体内的,那如同风中摇曳着的火苗般随时都可能被覆灭的意识。】
【那是被崩坏侵蚀的意识,但是被你强行注入了人性模因,试图赋予它极其短暂的自我意识。】
【——毕竟崩坏对于律者的重视程度似乎远超于其他,即便是有着人性模因,想要让他完全脱离崩坏具备稳定的自我意识依旧几乎不可能。】
【你试图共鸣之前被自己强行送入终焉律者体内的受侵蚀意识。】
【即便本质上是被崩坏侵蚀的意识,但凡人性模因能够起到分毫作用,你相信,和自己有着共同的记忆和认知的他,都会配合自己。】
【几乎是瞬间,你便已经获得了回应。】
【借助着侵入到终焉律者体内的意识,你成功窃取了来自于终焉律者的极其微量的少数力量。】
【你在意识的领域具现出高大超越山岳的巨型机械,并且借助着窃取的终焉之律者的力量,令其从意识领域下沉到现实世界。】
【“超巨型月光王座·四度超限,1000%!”】
【这是你、mei、以及维尔薇共同的作品,巨型月光王座。】
【曾经的你们对这个尚且处于设想中的设备抱着极大的期望,希望它能够给人类带来面对崩坏的这场战争的胜利,能够让人类迎来明日的太阳。】
【但是你们的目标终究还是没能够实现,第九律者的现界将你们的希望打碎,接踵而至的是更加严峻的灾难步步紧逼。】
【但是在这个时刻,你利用窃取而来的终焉之律者的力量,将其以再度巨大化的形式具现出来。】
【伴随着你的指令,超巨型月光王座以极快的速度开始运作,强行剥离周围的崩坏能开始蓄能。】
【即便是终焉律者体内的崩坏能,都有些不受控制地被向外剥离。】
【你的眼前有着新的画面浮现。】
【那是个显得有些普通的家庭,那是对儿恩爱的夫妻。】
【幸福生活着的夫妻两人,孕育出了爱情的结晶,两人的女儿。】
【刚刚出生的女孩,似乎也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不过是每天咿咿呀呀地无意义地叫着,可爱的样子总是能让因为刚刚生育而略显疲态的母亲眉眼间露出柔和的微笑。】
【在夫妻两人的悉心照料下,女孩儿逐渐长大。】
【与此同时,她逐渐地开始展露出不同于同龄人的聪颖,以及对于科学方面的爱好。】
【并且,她有着向着这个方面深入研究发展的想法。】
【女儿的这个提议获得的夫妻两人的支持,在夫妻两人看来既然自己的女儿有着这方面的天赋,那么在这个领域稍作尝试总不是什么坏事,即便不成功未来的人生依旧有着重新选择的余地。】
【相比之下,自家女儿的意愿才是最为重要的。】
【17岁,女孩儿考入了世界上最好的大学的生物系,并且仅用一年的时间就轻松地完美地完成了其他人需要四年才能够通关的课程。】
【20岁,“梅比乌斯”这个名字,开始作为学术界的新星逐渐名声鹊起。】
【夫妻两人对于女儿的成就感到开心和自豪,但是相比之下开始更加关心女孩儿的人生大事。】
【但是每当夫妻二人絮絮叨叨地啰嗦着的时候,女孩儿的心里都会感到不耐烦,仅仅是极其敷衍地偶尔点头,偶尔还会因为这个问题而和自己的父母发生争吵。】
【真是麻烦,我对于这些由激素主导着的无聊活动可没有兴趣。】
【更何况,若是想要作为我的婚恋目标,那么至少也要有着不逊色于我的素养或者特性吧?】
【秉持着这种想法,她始终都兴趣缺缺。】
【毕竟本来就是格外优秀的人,心高气傲看不上别人倒也正常。】
【而整个学术界能够和她相当的人,基本上都已经是胡子花白的老头子了。】
【刚刚和父母争吵过的梅比乌斯撇了撇嘴,带上换洗衣物便从窗户翻出家门,连夜溜到了自己助手的家中,向助手布兰卡抱怨起自己父母的唠叨。】
【“结婚生孩子这种事情究竟有什么意义啊?比起这些无聊的事情,多做点更伟大的事业,比起为了人类的未来而奋斗,或者为了真理殿堂的建设而添砖加瓦,这种事情不是更加值得人为之投入吗?”】
【梅比乌斯对于作为女性拥有美好的恋情和圆满的家庭才会幸福的这种论调嗤之以鼻。】
【她现在自由自在,不也是很好的嘛!】
【要是因为在婚姻上面的失败,导致成为每天和丈夫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无休止地争吵的无聊女人,那未免也太滑稽可笑了吧?】
【是吧?】
【梅比乌斯用故作夸张的语气向着布兰卡说道。】
【对此布兰卡仅仅是笑笑,并且表示或许这不过是因为梅比乌斯博士尚且未能遇到自己喜欢的人。】
【她询问梅比乌斯,如果是梅比乌斯的话,喜欢的人究竟会是什么样子?】
【梅比乌斯陷入思考。】
【若要说自己喜欢的人,那么想必是有着不逊色于自己的优秀,这样的话想来孩子也能够有更大的概率继承双方之间的优点。】
【否则若是生下来的孩子傻兮兮的,恐怕还要天天担心。】
【其次,两人之间还要有着足够多的共同语言,最好研究领域和自己相似,这样彼此之间不但能够互相协助,工作也能够起到相辅相成的作用。】
【然后......】
【梅比乌斯思考着,不知为何心中有着微妙的缺失感。】
【就仿佛是,自己本应该遇到的什么东西,却因为某种原因没能够出现那般。】
【梅比乌斯皱起眉头,她不是什么多愁善感的人,也不喜欢悲春伤秋。】
【毕竟她是个坚持着理性的科学家,而不是什么文艺女青年。】
【她摇了摇头,对布兰卡的问题表示不屑,并且重申了自己坚持着的单身主义。】
【然后,布兰卡告诉梅比乌斯,等到过段时间,梅比乌斯大概不能在晚上不愿意呆在家里的时候跑到她家这边来过夜了。】
【因为布兰卡遇到了让自己心动的男性,希望能够和对方达成恋爱关系,甚至很有可能会在未来结婚。】
【若是事情发展顺利,那么婚姻后为了兼顾家庭,很可能就连研究所那边能够参与的时间都会变少。】
【而且等到那个时候,梅比乌斯若要再闲得没事来到这边睡觉过夜,恐怕也不是很方便了。】
【骤然听到这个噩耗的梅比乌斯,瞬间感觉有些难以接受。】
【毕竟自己不但忽然失去了最为熟悉的助手,还失去了能够在晚上被父母唠叨后跑出来避难的地方。】
【但是在暗自观察了作为布兰卡心仪对象的痕之后,实在是难以挑出太多毛病的梅比乌斯还是唯有乖乖地接受现实,不得不捏着鼻子对布兰卡和痕的恋情表示祝福。】
【等到快要结婚的时候,对于自己因为家庭原因不得不放弃助手工作的布兰卡,热心地为梅比乌斯寻找合适的新助手,并最终推荐了作为自己大学学妹的克莱茵。】
【梅比乌斯对此表示不屑。】
【她再怎么说也是在整个生物科学界都大名鼎鼎的顶级科学家,若要放出招收助手的讯息,那么愿意来争抢这个职位的人也是大有人在。】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会给那个叫什么彭罗斯瓶的家伙来参与面试的计划的。但若是她的表现实在不成器,被我骂哭了你安慰不了的话,可别来抱怨我!”】
【梅比乌斯双手抱胸,不屑地嗤笑着。】
【呵呵,这种看起来乖巧又怯懦,还满脸蠢相的小丫头,只适合去当呆在家里的乖宝宝,想要来到我的实验室工作还是差......】
【克莱茵通过了梅比乌斯的面试,暂时代替布兰卡,接任了梅比乌斯研究所助手的职务。】
【实验室助手的名额被填补完成,梅比乌斯很快又沉浸在了工作之中。】
【有着乖巧听话,任劳任怨,甚至于在理念方面都要比布兰卡和自己还要更加契合的克莱茵,沉浸在工作之中的梅比乌斯很快就完全把布兰卡抛在了脑后。】
【就这样沉迷于研究无法自拔,直到布兰卡怀孕即将生产的消息传来,梅比乌斯才恍然惊觉。】
【啊,自己这段时间似乎是完全把布兰卡给忘了,想想还是怪不好意思......额,似乎也没有多少不好意思哈。】
【梅比乌斯撇了撇嘴,准备暂停下手上的工作前往医院看望布兰卡。】
【当然,在出发之前,被就连她的生活和日常起居都负责照料的克莱茵按在水里怒搓蛇头。】
【“啊啊啊啊啊——!克莱茵,现在我似乎完全变成废人了,要是哪天离开了你那我可怎么活啊——!”梅比乌斯惬意地闭上眼睛,发出了社会废人般的叫声。】
【“既然这样,就请博士您有着足够的自觉,最起码要能够自己照料自己的生活。”克莱茵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看待垃圾的嫌弃表情。】
【“才不要呢!我可懒得在这些事情上多花费心思!我珍贵的大脑可不是为了在这些事情上多做考虑而生的!”梅比乌斯强行解释,“而且,克莱茵,是你的话会永远陪伴在我身边的吧......克莱茵?”】
【克莱茵沉默了下,略作思考,她意识到自己似乎也没有什么需要离开梅比乌斯博士的理由。】
【于是,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哼,我就是嘛,像是生活起居之类的事情,我根本就没有必要自己浪费精力去考虑!”梅比乌斯得意洋洋。】
【克莱茵瞬间感觉,或许自己答应的速度......稍微有点太快了?】
【在医院里,梅比乌斯见到了布兰卡那刚刚出生的孩子。】
【那孩子是个小女孩,刚刚还是长得皱巴巴的样子,完全说不上好看,但是梅比乌斯看着这个孩子却莫名地感觉很喜欢。】
【她抱着这个孩子的时候,脸上露出的温柔连旁边休息着的布兰卡都感到诧异。】
【对此梅比乌斯自己都觉得有点奇怪,但想了想,这大概是烙印在人类基因深处的对于幼崽的喜爱吧。】
【梅比乌斯对于这种似乎是基因本能带来的感觉并不反感。】
【“这孩子叫什么名字?”直到布兰卡再三伸出手向她讨要的时候,梅比乌斯这才终于恋恋不舍地将怀中的女婴还给布兰卡,随后开口问道。】
【“孩子的名字......格蕾修,她的名字是格蕾修。”布兰卡正满脸温柔地抱着格蕾修,忽然察觉到自己的女儿似乎正咿咿呀呀地向着梅比乌斯伸出手,脸上的笑容中顿时添加了几分微妙的意味。】
【“格蕾修啊......”梅比乌斯轻轻地点头。】
【明明这个名字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偏偏觉得这个名字无比合适,就像是本来便应该如此。】
【梅比乌斯把咿咿呀呀地向着自己伸出手的格蕾修接过来,随后摆出郑重其事的姿态。】
【“你好,格蕾修,我的名字是梅比乌斯,是以无限为名的科学家,从今以后就请多多指教啦~”】
【“你在干什么啊梅比乌斯,格蕾修还不过是个刚刚出生的小孩子,根本听不懂你说的话啊。”布兰卡噗呲笑了出来。】
【“布兰卡你闭嘴。”猛然间意识到自己的举动看起来有多么愚蠢的梅比乌斯,瞬间涨红了脸。】
【“咿咿呀呀。”小格蕾修极其可爱地叫着。】
【“梅比乌斯,既然你这么喜欢小孩子的话,要不要自己去找人生个孩子啊?”布兰卡看着正沉迷于都弄格蕾修的梅比乌斯,语气间颇有些酸溜溜地问道。】
【明明自己才是格蕾修的母亲,可是这个孩子却好像是对梅比乌斯更加亲近,这种事情真的合理吗?】
【“......没空。”梅比乌斯略微沉默了下,就立即摇头。】
【生孩子这种事情,想想都觉得麻烦。】
【更何况想要找个能够符合自己审美的优秀男性,似乎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再加上知人知面不知心,若是有所不慎,婚姻失败,那么就更加得不偿失了。】
【若是真的喜欢小孩子的话,像是现在这样时不时哄着格蕾修就已经足够了,没必要冒险自己去生孩子。】
【不过......】
【梅比乌斯瞥了眼旁边的布兰卡。】
【切,这个女人真碍事。】
【若不是考虑到奶粉对小孩子的身体不好,还需要她为格蕾修喂奶,那么自己早就把她赶出去了。】
【布兰卡:???】
【梅比乌斯完全没有反客为主的自觉。】
【布兰卡对于梅比乌斯心中的想法毫无察觉,否则恐怕就是直接将这个用心险恶的女人赶出去,而不是继续和为梅比乌斯的人生大事而担忧了。】
【“说起来,梅比乌斯,最近网络上似乎有论调说,您实际上脱发异常严重,头顶上是戴着的假发,请问这种事情是真的吗?”布兰卡略显好奇地问道。】
【“什么?”梅比乌斯满脸茫然。】
【“因为对于那些并未涉及学术领域的人而言,梅比乌斯博士你在生发水方面的名气似乎要远远高于在生物学研究方面的名气。”】
【“所以自然有不少人怀疑您执着于生发水的研究,实际上是为了满足自己的需求,也就是说怀疑你是秃......”】
【在梅比乌斯那相当和善的注视下,布兰卡还是默默地止住了话题。】
【反倒是梅比乌斯自己在那里怀疑人生。】
【当初因为缺乏实验经费,再加上意外察觉到自己的研究成果似乎对于头皮毛囊有着不菲的养护作用,梅比乌斯这才想到利用生发水来赚取资金。】
【但是没想到的是,自己竟然因此而背负了秃头的名声?】
【想到这里,梅比乌斯瞬间就气得牙痒痒。】
【自己再怎么样也是个女性,而且容貌算得上顶尖,哪里愿意凭空背负秃子的名号?】
【说起来,自己当初为什么要突发奇想研究生发水啊!】
【不过,想想自己的研究所里面巨大的开销,又想了想最新出产的高科技实验设备的价格,又想了想生发水带来的巨额资金。】
【梅比乌斯最终还是表示暂且忍耐。】
【还有......】
【自己头上的,不是假发!】
【随着时间的流逝,梅比乌斯终究是没有找到属于自己的恋情,她的父母也逐渐的接受了这个事实,纵然有所遗憾可是已然不再催促。】
【但是对于这种事情梅比乌斯自己并不在意,毕竟布兰卡家的女儿,格蕾修,和她可谓是亲密如亲生母女。】
【就连布兰卡,偶尔都会因为自家女儿和梅比乌斯之间的关系酸的牙痒痒。】
【在格蕾修小的时候,若是忽然不见了踪影,那么准是被梅比乌斯给拐跑了。】
【梅比乌斯的人生,伴随着鲜花掌声和聚光灯,也伴随着些许的遗憾继续前进。】
【等到已经到了知天命之年,在父母的墓前流泪的时候,她的心中也稍微有些感慨。】
【她实际上也曾经遇到过不少称得上优秀的男性,但是却始终没有向着恋情方面考虑的想法。】
【是因为自己没有这个兴趣吗?还是说,她实际上不过是仍旧在等待什么?】
【可是,她又有什么等待的呢?】
【梅比乌斯也为此感到疑惑,但是她终究是没有在这方面过多考虑。】
【这位全世界知名的科学家,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衰老,最终还是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和她情同母女的格蕾修,看着虚弱的她止不住眼泪。】
【但是梅比乌斯却不觉得死亡是什么值得伤感的事情,至少自己的人生似乎很少有什么不足之处。】
【若要说,在哪方面还是稍微有点缺憾的话......】
【ye,你个混蛋......】
【最后的瞬间,眼泪,悄然流下。】
【你对于幻境中发生的事情毫无动容。】
【或者说,此时的你已经无暇将额外的注意力集中在笼罩全人类的幻境上。】
【“超巨型月光王座·四度超限,1000%,发射!”】
【伴随着你的指令,山岳般高大的巨型月光王座轰然发射。】
【在被命中的瞬间,即便是终焉之律者的身形也不由略微停滞。】
【仅仅是转眼间,终焉之律者已经将自己的精神中入侵进来的异种意识清除。】
【你感受到自己借助着终焉律者的力量才能够具现出来的巨型月光王座正在瓦解。】
【你重新将自己被崩坏侵蚀的意识赋予人性模因,随后将其送到终焉之律者的精神中。】
【将自己被崩坏侵蚀后又被人性模因临时赋予自我意识的分裂意识体送到终焉之律者的体内,这是第......12173次。】
【具现出超巨型月光王座并且发射,这是第375次。】
【在这个过程中,你能够察觉到自己那被崩坏侵蚀的意识分裂体对于终焉之律者的影响越来越小,并且被清理越来越快,最后几乎很难起到什么作用。】
【就连那超巨型的月光王座设备,同样也是如此,对于终焉之律者能够起到的影响越来越小。】
【但是你依旧机械性地重复着这个举动,苦苦地坚持。】
【通过对刚才的艰难拖延中终焉律者做出来的反应,你意识到终焉律者在部分事情的反应是似乎是显得颇为不灵活。】
【而这种不灵活,似乎是因为其行动思维逻辑内部,有着大量的重复确认机制。】
【明明是崩坏的使徒,秉持着清理文明的任务而前来的灾难,为何偏偏会有着大量的重复确认机制?】
【你的心中对此感到疑惑。】
【这种重复确认机制,大致上就像是jc在执法之时,必须做出三次警告后才允许开枪。】
【这种确认,是为了给因为冲动而行事的人冷静下来的机会,本质上是对于生命的尊重。】
【可是终焉律者作为为了毁灭而存在的灾害,为何还会拥有着繁琐的确认机制?】
【你无法理解。】
【毕竟终焉律者在目标锁定和执行歼灭的时候具备着如此之多重复确认机制,就相当于在战场上的士兵依旧被要求着不允许随便攻击,必须重复三次警告之后才允许开枪。】
【这种事情有何意义?莫非就连崩坏同样也有着对于生命的尊重?】
【你感觉自己的这等想法有点可笑。】
【将你们的文明逼到穷途末路,将无数人原本安宁的幸福摧毁,这等灾难竟然说还有着对待生命之时的慎重?】
【想来这是你的错觉——即便是真的,那也无所谓。】
【毕竟崩坏给人类留下来的伤痛,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产生变化。】
【在某个瞬间,你感受到自己的精神陡然松懈。】
【原本还勉强能够凝聚成形的意识体,似乎要在瞬间在风中消散成随风飘扬的细沙。】
【刚才的这个过程,在终焉之律者的主观时间感知中已经持续了4分钟零8秒。】
【截止到此时,距离幻境的开启已经过了......1000分钟。】
【整个地球上尚存的人类,其中绝大部分都已经在幻境中度过了自己美好的人生,在安心和满足中离世。】
【按理说,此时你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但是......这仅仅是理论上。】
【若是幻境中的最长寿命为100年,那么这个幻境维持现实中的1000分钟就已经足够。】
【可是,现实情况却是,对于少数人来说,100年的时光并不足以让人生圆满结束。】
【而这其中,就包括逐火之蛾中前段时间诞生不久的孩子,尚且未能够感受到这个世界和真正的人生就要迎来终结的生命。】
【目前依旧停留在环境中的人里面,格蕾修的寿命是最长的,预计还剩余......3年。】
【换句话说,若要让她的人生圆满,那么你还需要再额外坚持三十分钟。】
【但是......】
【眼眸中金色的光芒早就已经暗淡下来,呼吸几近彻底停止。】
【你已经感受到自己的意识在不堪重负彻底破碎了。】
【所以......】
【为了让这个尚未来得及真正见证这个世界的孩子,能够度过圆满的人生,你决定......】
【在终焉之律者的面前......】
【再坚持,三十分钟。】
【就在这个时候,你先前用来干扰终焉之律者主观时间感知的小把戏,终于被终焉之律者察觉到并且排除。】
【那双圣洁而又威严的金瞳注视着你,她真正地将你视作不容小觑的敌人。】
【她抬起手,掌心中瞬间汇聚的光芒炽盛宛若太阳。】
【而后,你被瞬间......】
【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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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制造出大量的人性模因。】
【目标是......自己。】
【准确地说,是自己那正处于分裂状态下的众多意识中,被崩坏侵蚀的部分。】
【使用识之律者力量的过程中,你时刻分裂着自我的意识,时刻将被崩坏侵蚀的意识磨灭,以此来保证自己的意识不会被崩坏所影响而化身为文明之敌。】
【而在这个时候,你尝试着并非是立即将被崩坏侵蚀的意识磨灭,而是将高强度的人性模因直接送入被崩坏侵蚀的分裂体意识之中。】
【律者的待遇毕竟是和寻常的崩坏能生物不同,即便是最高强度的人性模因,能够起到的作用依旧相当有限,或者说仅仅是聊胜于无。】
【但是你毫不在意,但凡是能够稍微增加胜率的手段,你都不会嫌弃繁琐而弃之不用。】
【随后,你毫不犹豫地将被注入了高强度人性模因的被崩坏侵染的意识,强行送入了终焉之律者的精神之中。】
【终焉律者那双圣洁而又威严的金瞳出现了极其短暂的挣扎,但是几乎是瞬间又被压制下去。】
m.xswang
【很明显,依靠着你那仅仅是极为少部分的意识分裂体,想要对终焉律者造成足够的影响,还是根本不可能的。】
【但是对于你而言,这种事情完全已经足够。】
【终焉律者审视着自己的精神,准备将侵入到自己精神中的入侵者意识抹除掉,但是在此之前你已经毫不犹豫地出手。】
【崩坏本身就和意识有着超乎寻常的联系。】
【根据崩坏能转化公式,崩坏能这种虚数内能和实数能之间的转化,需要意识作为桥梁。】
【或者说在现实世界的“实”和虚数世界的“虚”之间,作为边界的本身就是意识的世界。】
【你的意识以最大功率运转着。】
【你感受到自己已经逐渐失去了对于身体的控制权。】
【此前的你可以说是以自己的心灵作为钉枪,将自己的意识强行固定在身体中。】
【但是现在,即便是如此固定,似乎也无法阻止意识和躯体逐渐脱离的趋势。】
【可以说是如今破损到这种程度的意识已经不适合再容纳于躯体之中了,也可以说长期超功率使用的躯体已经不适合再有精神意识驻留其中了。】
【你的意识以如火焰般以最旺盛的姿态熊熊燃烧,同时你能够感受到名为ye的容器其中内容物的流失正在加快。】
【你无暇在意这些,意识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向外溢散。】
【意识是介于虚数和实数之间的界限。】
【你以意识牵引着实数向意识的领域上升,牵引着虚数向意识的领域下降。】
【最终在某个临近点,你猛然握紧了拳头。】
【借助着律者核心能够和虚数世界联通的特性,你将虚数和实数世界暂时混淆,试图打乱意识和现实之间的界限。】
【你感受到了残留在终焉之律者体内的,那如同风中摇曳着的火苗般随时都可能被覆灭的意识。】
【那是被崩坏侵蚀的意识,但是被你强行注入了人性模因,试图赋予它极其短暂的自我意识。】
【——毕竟崩坏对于律者的重视程度似乎远超于其他,即便是有着人性模因,想要让他完全脱离崩坏具备稳定的自我意识依旧几乎不可能。】
【你试图共鸣之前被自己强行送入终焉律者体内的受侵蚀意识。】
【即便本质上是被崩坏侵蚀的意识,但凡人性模因能够起到分毫作用,你相信,和自己有着共同的记忆和认知的他,都会配合自己。】
【几乎是瞬间,你便已经获得了回应。】
【借助着侵入到终焉律者体内的意识,你成功窃取了来自于终焉律者的极其微量的少数力量。】
【你在意识的领域具现出高大超越山岳的巨型机械,并且借助着窃取的终焉之律者的力量,令其从意识领域下沉到现实世界。】
【“超巨型月光王座·四度超限,1000%!”】
【这是你、mei、以及维尔薇共同的作品,巨型月光王座。】
【曾经的你们对这个尚且处于设想中的设备抱着极大的期望,希望它能够给人类带来面对崩坏的这场战争的胜利,能够让人类迎来明日的太阳。】
【但是你们的目标终究还是没能够实现,第九律者的现界将你们的希望打碎,接踵而至的是更加严峻的灾难步步紧逼。】
【但是在这个时刻,你利用窃取而来的终焉之律者的力量,将其以再度巨大化的形式具现出来。】
【伴随着你的指令,超巨型月光王座以极快的速度开始运作,强行剥离周围的崩坏能开始蓄能。】
【即便是终焉律者体内的崩坏能,都有些不受控制地被向外剥离。】
【你的眼前有着新的画面浮现。】
【那是个显得有些普通的家庭,那是对儿恩爱的夫妻。】
【幸福生活着的夫妻两人,孕育出了爱情的结晶,两人的女儿。】
【刚刚出生的女孩,似乎也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不过是每天咿咿呀呀地无意义地叫着,可爱的样子总是能让因为刚刚生育而略显疲态的母亲眉眼间露出柔和的微笑。】
【在夫妻两人的悉心照料下,女孩儿逐渐长大。】
【与此同时,她逐渐地开始展露出不同于同龄人的聪颖,以及对于科学方面的爱好。】
【并且,她有着向着这个方面深入研究发展的想法。】
【女儿的这个提议获得的夫妻两人的支持,在夫妻两人看来既然自己的女儿有着这方面的天赋,那么在这个领域稍作尝试总不是什么坏事,即便不成功未来的人生依旧有着重新选择的余地。】
【相比之下,自家女儿的意愿才是最为重要的。】
【17岁,女孩儿考入了世界上最好的大学的生物系,并且仅用一年的时间就轻松地完美地完成了其他人需要四年才能够通关的课程。】
【20岁,“梅比乌斯”这个名字,开始作为学术界的新星逐渐名声鹊起。】
【夫妻两人对于女儿的成就感到开心和自豪,但是相比之下开始更加关心女孩儿的人生大事。】
【但是每当夫妻二人絮絮叨叨地啰嗦着的时候,女孩儿的心里都会感到不耐烦,仅仅是极其敷衍地偶尔点头,偶尔还会因为这个问题而和自己的父母发生争吵。】
【真是麻烦,我对于这些由激素主导着的无聊活动可没有兴趣。】
【更何况,若是想要作为我的婚恋目标,那么至少也要有着不逊色于我的素养或者特性吧?】
【秉持着这种想法,她始终都兴趣缺缺。】
【毕竟本来就是格外优秀的人,心高气傲看不上别人倒也正常。】
【而整个学术界能够和她相当的人,基本上都已经是胡子花白的老头子了。】
【刚刚和父母争吵过的梅比乌斯撇了撇嘴,带上换洗衣物便从窗户翻出家门,连夜溜到了自己助手的家中,向助手布兰卡抱怨起自己父母的唠叨。】
【“结婚生孩子这种事情究竟有什么意义啊?比起这些无聊的事情,多做点更伟大的事业,比起为了人类的未来而奋斗,或者为了真理殿堂的建设而添砖加瓦,这种事情不是更加值得人为之投入吗?”】
【梅比乌斯对于作为女性拥有美好的恋情和圆满的家庭才会幸福的这种论调嗤之以鼻。】
【她现在自由自在,不也是很好的嘛!】
【要是因为在婚姻上面的失败,导致成为每天和丈夫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无休止地争吵的无聊女人,那未免也太滑稽可笑了吧?】
【是吧?】
【梅比乌斯用故作夸张的语气向着布兰卡说道。】
【对此布兰卡仅仅是笑笑,并且表示或许这不过是因为梅比乌斯博士尚且未能遇到自己喜欢的人。】
【她询问梅比乌斯,如果是梅比乌斯的话,喜欢的人究竟会是什么样子?】
【梅比乌斯陷入思考。】
【若要说自己喜欢的人,那么想必是有着不逊色于自己的优秀,这样的话想来孩子也能够有更大的概率继承双方之间的优点。】
【否则若是生下来的孩子傻兮兮的,恐怕还要天天担心。】
【其次,两人之间还要有着足够多的共同语言,最好研究领域和自己相似,这样彼此之间不但能够互相协助,工作也能够起到相辅相成的作用。】
【然后......】
【梅比乌斯思考着,不知为何心中有着微妙的缺失感。】
【就仿佛是,自己本应该遇到的什么东西,却因为某种原因没能够出现那般。】
【梅比乌斯皱起眉头,她不是什么多愁善感的人,也不喜欢悲春伤秋。】
【毕竟她是个坚持着理性的科学家,而不是什么文艺女青年。】
【她摇了摇头,对布兰卡的问题表示不屑,并且重申了自己坚持着的单身主义。】
【然后,布兰卡告诉梅比乌斯,等到过段时间,梅比乌斯大概不能在晚上不愿意呆在家里的时候跑到她家这边来过夜了。】
【因为布兰卡遇到了让自己心动的男性,希望能够和对方达成恋爱关系,甚至很有可能会在未来结婚。】
【若是事情发展顺利,那么婚姻后为了兼顾家庭,很可能就连研究所那边能够参与的时间都会变少。】
【而且等到那个时候,梅比乌斯若要再闲得没事来到这边睡觉过夜,恐怕也不是很方便了。】
【骤然听到这个噩耗的梅比乌斯,瞬间感觉有些难以接受。】
【毕竟自己不但忽然失去了最为熟悉的助手,还失去了能够在晚上被父母唠叨后跑出来避难的地方。】
【但是在暗自观察了作为布兰卡心仪对象的痕之后,实在是难以挑出太多毛病的梅比乌斯还是唯有乖乖地接受现实,不得不捏着鼻子对布兰卡和痕的恋情表示祝福。】
【等到快要结婚的时候,对于自己因为家庭原因不得不放弃助手工作的布兰卡,热心地为梅比乌斯寻找合适的新助手,并最终推荐了作为自己大学学妹的克莱茵。】
【梅比乌斯对此表示不屑。】
【她再怎么说也是在整个生物科学界都大名鼎鼎的顶级科学家,若要放出招收助手的讯息,那么愿意来争抢这个职位的人也是大有人在。】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会给那个叫什么彭罗斯瓶的家伙来参与面试的计划的。但若是她的表现实在不成器,被我骂哭了你安慰不了的话,可别来抱怨我!”】
【梅比乌斯双手抱胸,不屑地嗤笑着。】
【呵呵,这种看起来乖巧又怯懦,还满脸蠢相的小丫头,只适合去当呆在家里的乖宝宝,想要来到我的实验室工作还是差......】
【克莱茵通过了梅比乌斯的面试,暂时代替布兰卡,接任了梅比乌斯研究所助手的职务。】
【实验室助手的名额被填补完成,梅比乌斯很快又沉浸在了工作之中。】
【有着乖巧听话,任劳任怨,甚至于在理念方面都要比布兰卡和自己还要更加契合的克莱茵,沉浸在工作之中的梅比乌斯很快就完全把布兰卡抛在了脑后。】
【就这样沉迷于研究无法自拔,直到布兰卡怀孕即将生产的消息传来,梅比乌斯才恍然惊觉。】
【啊,自己这段时间似乎是完全把布兰卡给忘了,想想还是怪不好意思......额,似乎也没有多少不好意思哈。】
【梅比乌斯撇了撇嘴,准备暂停下手上的工作前往医院看望布兰卡。】
【当然,在出发之前,被就连她的生活和日常起居都负责照料的克莱茵按在水里怒搓蛇头。】
【“啊啊啊啊啊——!克莱茵,现在我似乎完全变成废人了,要是哪天离开了你那我可怎么活啊——!”梅比乌斯惬意地闭上眼睛,发出了社会废人般的叫声。】
【“既然这样,就请博士您有着足够的自觉,最起码要能够自己照料自己的生活。”克莱茵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看待垃圾的嫌弃表情。】
【“才不要呢!我可懒得在这些事情上多花费心思!我珍贵的大脑可不是为了在这些事情上多做考虑而生的!”梅比乌斯强行解释,“而且,克莱茵,是你的话会永远陪伴在我身边的吧......克莱茵?”】
【克莱茵沉默了下,略作思考,她意识到自己似乎也没有什么需要离开梅比乌斯博士的理由。】
【于是,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哼,我就是嘛,像是生活起居之类的事情,我根本就没有必要自己浪费精力去考虑!”梅比乌斯得意洋洋。】
【克莱茵瞬间感觉,或许自己答应的速度......稍微有点太快了?】
【在医院里,梅比乌斯见到了布兰卡那刚刚出生的孩子。】
【那孩子是个小女孩,刚刚还是长得皱巴巴的样子,完全说不上好看,但是梅比乌斯看着这个孩子却莫名地感觉很喜欢。】
【她抱着这个孩子的时候,脸上露出的温柔连旁边休息着的布兰卡都感到诧异。】
【对此梅比乌斯自己都觉得有点奇怪,但想了想,这大概是烙印在人类基因深处的对于幼崽的喜爱吧。】
【梅比乌斯对于这种似乎是基因本能带来的感觉并不反感。】
【“这孩子叫什么名字?”直到布兰卡再三伸出手向她讨要的时候,梅比乌斯这才终于恋恋不舍地将怀中的女婴还给布兰卡,随后开口问道。】
【“孩子的名字......格蕾修,她的名字是格蕾修。”布兰卡正满脸温柔地抱着格蕾修,忽然察觉到自己的女儿似乎正咿咿呀呀地向着梅比乌斯伸出手,脸上的笑容中顿时添加了几分微妙的意味。】
【“格蕾修啊......”梅比乌斯轻轻地点头。】
【明明这个名字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偏偏觉得这个名字无比合适,就像是本来便应该如此。】
【梅比乌斯把咿咿呀呀地向着自己伸出手的格蕾修接过来,随后摆出郑重其事的姿态。】
【“你好,格蕾修,我的名字是梅比乌斯,是以无限为名的科学家,从今以后就请多多指教啦~”】
【“你在干什么啊梅比乌斯,格蕾修还不过是个刚刚出生的小孩子,根本听不懂你说的话啊。”布兰卡噗呲笑了出来。】
【“布兰卡你闭嘴。”猛然间意识到自己的举动看起来有多么愚蠢的梅比乌斯,瞬间涨红了脸。】
【“咿咿呀呀。”小格蕾修极其可爱地叫着。】
【“梅比乌斯,既然你这么喜欢小孩子的话,要不要自己去找人生个孩子啊?”布兰卡看着正沉迷于都弄格蕾修的梅比乌斯,语气间颇有些酸溜溜地问道。】
【明明自己才是格蕾修的母亲,可是这个孩子却好像是对梅比乌斯更加亲近,这种事情真的合理吗?】
【“......没空。”梅比乌斯略微沉默了下,就立即摇头。】
【生孩子这种事情,想想都觉得麻烦。】
【更何况想要找个能够符合自己审美的优秀男性,似乎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再加上知人知面不知心,若是有所不慎,婚姻失败,那么就更加得不偿失了。】
【若是真的喜欢小孩子的话,像是现在这样时不时哄着格蕾修就已经足够了,没必要冒险自己去生孩子。】
【不过......】
【梅比乌斯瞥了眼旁边的布兰卡。】
【切,这个女人真碍事。】
【若不是考虑到奶粉对小孩子的身体不好,还需要她为格蕾修喂奶,那么自己早就把她赶出去了。】
【布兰卡:???】
【梅比乌斯完全没有反客为主的自觉。】
【布兰卡对于梅比乌斯心中的想法毫无察觉,否则恐怕就是直接将这个用心险恶的女人赶出去,而不是继续和为梅比乌斯的人生大事而担忧了。】
【“说起来,梅比乌斯,最近网络上似乎有论调说,您实际上脱发异常严重,头顶上是戴着的假发,请问这种事情是真的吗?”布兰卡略显好奇地问道。】
【“什么?”梅比乌斯满脸茫然。】
【“因为对于那些并未涉及学术领域的人而言,梅比乌斯博士你在生发水方面的名气似乎要远远高于在生物学研究方面的名气。”】
【“所以自然有不少人怀疑您执着于生发水的研究,实际上是为了满足自己的需求,也就是说怀疑你是秃......”】
【在梅比乌斯那相当和善的注视下,布兰卡还是默默地止住了话题。】
【反倒是梅比乌斯自己在那里怀疑人生。】
【当初因为缺乏实验经费,再加上意外察觉到自己的研究成果似乎对于头皮毛囊有着不菲的养护作用,梅比乌斯这才想到利用生发水来赚取资金。】
【但是没想到的是,自己竟然因此而背负了秃头的名声?】
【想到这里,梅比乌斯瞬间就气得牙痒痒。】
【自己再怎么样也是个女性,而且容貌算得上顶尖,哪里愿意凭空背负秃子的名号?】
【说起来,自己当初为什么要突发奇想研究生发水啊!】
【不过,想想自己的研究所里面巨大的开销,又想了想最新出产的高科技实验设备的价格,又想了想生发水带来的巨额资金。】
【梅比乌斯最终还是表示暂且忍耐。】
【还有......】
【自己头上的,不是假发!】
【随着时间的流逝,梅比乌斯终究是没有找到属于自己的恋情,她的父母也逐渐的接受了这个事实,纵然有所遗憾可是已然不再催促。】
【但是对于这种事情梅比乌斯自己并不在意,毕竟布兰卡家的女儿,格蕾修,和她可谓是亲密如亲生母女。】
【就连布兰卡,偶尔都会因为自家女儿和梅比乌斯之间的关系酸的牙痒痒。】
【在格蕾修小的时候,若是忽然不见了踪影,那么准是被梅比乌斯给拐跑了。】
【梅比乌斯的人生,伴随着鲜花掌声和聚光灯,也伴随着些许的遗憾继续前进。】
【等到已经到了知天命之年,在父母的墓前流泪的时候,她的心中也稍微有些感慨。】
【她实际上也曾经遇到过不少称得上优秀的男性,但是却始终没有向着恋情方面考虑的想法。】
【是因为自己没有这个兴趣吗?还是说,她实际上不过是仍旧在等待什么?】
【可是,她又有什么等待的呢?】
【梅比乌斯也为此感到疑惑,但是她终究是没有在这方面过多考虑。】
【这位全世界知名的科学家,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衰老,最终还是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和她情同母女的格蕾修,看着虚弱的她止不住眼泪。】
【但是梅比乌斯却不觉得死亡是什么值得伤感的事情,至少自己的人生似乎很少有什么不足之处。】
【若要说,在哪方面还是稍微有点缺憾的话......】
【ye,你个混蛋......】
【最后的瞬间,眼泪,悄然流下。】
【你对于幻境中发生的事情毫无动容。】
【或者说,此时的你已经无暇将额外的注意力集中在笼罩全人类的幻境上。】
【“超巨型月光王座·四度超限,1000%,发射!”】
【伴随着你的指令,山岳般高大的巨型月光王座轰然发射。】
【在被命中的瞬间,即便是终焉之律者的身形也不由略微停滞。】
【仅仅是转眼间,终焉之律者已经将自己的精神中入侵进来的异种意识清除。】
【你感受到自己借助着终焉律者的力量才能够具现出来的巨型月光王座正在瓦解。】
【你重新将自己被崩坏侵蚀的意识赋予人性模因,随后将其送到终焉之律者的精神中。】
【将自己被崩坏侵蚀后又被人性模因临时赋予自我意识的分裂意识体送到终焉之律者的体内,这是第......12173次。】
【具现出超巨型月光王座并且发射,这是第375次。】
【在这个过程中,你能够察觉到自己那被崩坏侵蚀的意识分裂体对于终焉之律者的影响越来越小,并且被清理越来越快,最后几乎很难起到什么作用。】
【就连那超巨型的月光王座设备,同样也是如此,对于终焉之律者能够起到的影响越来越小。】
【但是你依旧机械性地重复着这个举动,苦苦地坚持。】
【通过对刚才的艰难拖延中终焉律者做出来的反应,你意识到终焉律者在部分事情的反应是似乎是显得颇为不灵活。】
【而这种不灵活,似乎是因为其行动思维逻辑内部,有着大量的重复确认机制。】
【明明是崩坏的使徒,秉持着清理文明的任务而前来的灾难,为何偏偏会有着大量的重复确认机制?】
【你的心中对此感到疑惑。】
【这种重复确认机制,大致上就像是jc在执法之时,必须做出三次警告后才允许开枪。】
【这种确认,是为了给因为冲动而行事的人冷静下来的机会,本质上是对于生命的尊重。】
【可是终焉律者作为为了毁灭而存在的灾害,为何还会拥有着繁琐的确认机制?】
【你无法理解。】
【毕竟终焉律者在目标锁定和执行歼灭的时候具备着如此之多重复确认机制,就相当于在战场上的士兵依旧被要求着不允许随便攻击,必须重复三次警告之后才允许开枪。】
【这种事情有何意义?莫非就连崩坏同样也有着对于生命的尊重?】
【你感觉自己的这等想法有点可笑。】
【将你们的文明逼到穷途末路,将无数人原本安宁的幸福摧毁,这等灾难竟然说还有着对待生命之时的慎重?】
【想来这是你的错觉——即便是真的,那也无所谓。】
【毕竟崩坏给人类留下来的伤痛,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产生变化。】
【在某个瞬间,你感受到自己的精神陡然松懈。】
【原本还勉强能够凝聚成形的意识体,似乎要在瞬间在风中消散成随风飘扬的细沙。】
【刚才的这个过程,在终焉之律者的主观时间感知中已经持续了4分钟零8秒。】
【截止到此时,距离幻境的开启已经过了......1000分钟。】
【整个地球上尚存的人类,其中绝大部分都已经在幻境中度过了自己美好的人生,在安心和满足中离世。】
【按理说,此时你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但是......这仅仅是理论上。】
【若是幻境中的最长寿命为100年,那么这个幻境维持现实中的1000分钟就已经足够。】
【可是,现实情况却是,对于少数人来说,100年的时光并不足以让人生圆满结束。】
【而这其中,就包括逐火之蛾中前段时间诞生不久的孩子,尚且未能够感受到这个世界和真正的人生就要迎来终结的生命。】
【目前依旧停留在环境中的人里面,格蕾修的寿命是最长的,预计还剩余......3年。】
【换句话说,若要让她的人生圆满,那么你还需要再额外坚持三十分钟。】
【但是......】
【眼眸中金色的光芒早就已经暗淡下来,呼吸几近彻底停止。】
【你已经感受到自己的意识在不堪重负彻底破碎了。】
【所以......】
【为了让这个尚未来得及真正见证这个世界的孩子,能够度过圆满的人生,你决定......】
【在终焉之律者的面前......】
【再坚持,三十分钟。】
【就在这个时候,你先前用来干扰终焉之律者主观时间感知的小把戏,终于被终焉之律者察觉到并且排除。】
【那双圣洁而又威严的金瞳注视着你,她真正地将你视作不容小觑的敌人。】
【她抬起手,掌心中瞬间汇聚的光芒炽盛宛若太阳。】
【而后,你被瞬间......】
【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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