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夫君也太厚此薄彼了!
李纨青春妙龄,只因丈夫早丧,为免旁人闲言闲语,这才故作死灰槁木之态。此时轻嗔薄怒,颇显娇媚。曹操见了喜不自禁,故意蹙眉道:“婶子这话奇怪,我怎么就恣意了?兰哥儿垂髫稚子,正该玩耍嬉戏。大热天里仍旧苦读不休,精神为之消磨。此等拔苗助长之举,恐怕得不偿失。我身为族长,好心出言提点几句,竟有错不成?”
见他义正言辞,不似伪装,李纨玉容一顿,忽然怀疑是自己想多了。贾蓉既是族长,又是小辈,当不至于对自己有非分之想。
她再次开口,这回语气和缓了些:“蓉哥儿莫恼,我也是一时急切才会口不择言,谁让你说,说……”
说兰哥要是你儿子便如何!
这话想想都觉不妥,李纨更不好意思复述出来,强行转折道:“谁让你说‘人性本恶’的!这不是教坏小孩子嘛!”
少妇白皙娇容染上酡红,又夹杂羞恼之意,观之愈觉可爱。曹操心头躁动,很想抬手一摸,知道时机未至,好歹忍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李纨饱满丰隆的胸前,微微咽了口水,转头笑问贾兰道:“兰哥儿,我且问你:一位妇人生下一对儿双胞胎兄弟,可惜奶水不足,喂了这个另外那个就没奶吃。你说这兄弟俩是会相互谦让,还是争着吃奶?”
贾兰仰着头一脸疑惑:“为什么要吃母亲的奶?不都是奶妈喂奶吗?好几个奶妈呢,怎会不够吃!”
曹操摇头道:“能聘请奶妈的都是有钱的大户人家,咱们现在说的是请不起奶妈的穷人!”
贾兰低头认真想了想,假若是自己,饿了肯定要抢奶吃,认真答道:“当然是抢奶吃啦!小孩子又不懂什么!”
“对呀!”曹操抚掌一笑:“你看,亲兄弟尚且如此你争我夺,将对方生死置于不顾,又何况他人?你还能说‘人性本善’吗?”
贾兰大感新奇有趣,从不知读书还能这样。母亲也会给他讲故事听,可无非是做儿子的要孝顺,做臣子的要忠贞,早就腻了。兴奋点头道:“我知道啦!人生下来就是为了自己!并不是性本善!”
李纨听到曹操不仅向儿子灌输“歪理邪说”,还专门拿喂奶之事举例,而且目光肆意的往自己身上打量,顿时被气的胀红脸,怒斥儿子道:“住口!不许胡说!”
贾兰吓了一跳,这才注意到母亲怒气冲冲,于是连忙补救道:“并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母亲!”
李纨还欲呵斥,却见曹操一脸正色的教导贾兰道:“兰哥儿,若人活着便该自私自利,此乃生而知之的,何需读书学习?俗话读书明理,明的又是何道理?”
贾兰懵懂的摇头,表示不知。
曹操道:“伱且记住了——咱们男子汉大丈夫,生来就要有担当,有益家国天下才是真英雄!”
贾兰不能完全听懂,却觉得很有道理,对曹操满眼崇拜。
李纨看着贾兰脸上浮现的孺慕之色,忽然像是丈夫贾珠犹在,亲口教导儿子为人处世的道理,不禁一阵心酸。强忍泪水,问曹操道:“蓉哥儿,这些大道理是谁给你讲的?”
贾家风气如何,男人又是何作派,她早看清楚了,至于东府贾珍,他的名声尤其不堪。所以不由好奇,贾蓉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何须人讲?若无这点儿担当,枉生男儿身了!”曹操洒然一笑。
他知道今日不可能有什么进展,无意久留,起身道:“待族学重开,别忘了送兰哥儿入学。读书倒还是其次,多加锻炼身子,筋骨强健比什么都强。”
他笑着嘱咐道:“另外,我不日将往金陵一行,婶子若有闲暇,不妨常去府里坐坐。秦氏初来乍到,未免寂寞孤独,有人同她说话也是好的。”
李纨听了这邀请便觉得古怪,怀疑他在暗指自己寂寞空虚。忽然间想起昨夜自己动手消乏解闷,不由脸颊滚烫,羞惭无地。
本不想答应,奈何儿子贾兰一脸期待——宁府会芳园比西府漂亮许多,他早想过去玩了。到底是做母亲的,犹豫几息,李纨微微点头,算是应下。
曹操遂起身告辞,临走又道:“婶子既然应了,千万别忘记过来。咱们大人可要给兰哥儿做个诚信守诺的榜样!”说完大笑而去。
贾兰往着他远去的背影,懵懵懂懂。
李纨却生出别样心思——贾蓉这小子怕是对自己不怀好意,宁国府虎狼之穴,还是不去为妙!
……
曹操步伐轻快的出了荣国府,未走几步路,便瞧见薛蟠正堵在自家门口骂街。
原来他是想进去见见香菱,却被门房上的小厮严词拒绝。
这是曹操特意吩咐过的,小厮怎么私自放入?
曹操心里一乐,这薛蟠真是人傻胆大——人都已经到了曹某手里,岂有送回的道理?
别说你薛大傻子,就算关二爷来了也不行啊!
“蓉哥儿!快来看看你家奴才,真是好大狗胆,竟敢不让我进门!”
薛蟠远远的瞧见曹操归来,就好似来了大救星,急忙跑到跟前告状。
曹操觑着他道:“咋咋呼呼,成何体统!说,何事喧哗?”
“去见香菱啊!这几日我做了几桩大好事,要和她说道说道。告诉她不用怕我!”薛蟠眉飞色舞说道,颇为得意。
曹操开口便是一顿呵斥:“荒唐!闺阁女儿,清名何等珍贵!岂是外男想见便能见的?这就是你们薛家的礼数?若是如此,我这就去梨香院门口,点名要你妹子出来同我会一会。你可同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肯定不行啊!”薛蟠满面惊容,当即拒绝。
随即又觉不对,这能一样嘛?香菱可是自己买来的丫头!
他忙道:“蓉哥儿,上回不是你说的,只要做了英雄好汉就能接回香菱?我可全按你说的做了!打了好些地痞无赖呢!”
曹操当时信口胡说,哪儿知这薛呆子竟当真了,大感无语。
他冷声质问道:“做了几桩好事又如何?这般强盗似的强闯门户,谁会信你是好人?!”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究竟要我怎样!”薛蟠也急了。
曹操道:“你若诚心实意,就让你妈请了媒人过来提亲。自己过来算怎么回事!”
薛家早已没落,如今全赖贾家维持体面。尽管如此,薛姨妈也不会同意香菱做薛蟠正室,此事便可不了了之。
薛蟠丝毫没有意识到又被捉弄了,皱着眉头苦恼道:“不可能!我妈肯定不会同意的!”
他心里也很清楚,被拐子养大的香菱绝对做不了自己的正室,他妈死都不会同意的。
曹操轻哼一声,道:“那就没法子了。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什么都没有你便敢来登门搅扰,我不命人大棍打出去已经算是客气的了。还敢来质问于我!”
此时薛蟠心里万分后悔,当日就该带走香菱的!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他也只得死乞白赖的哀求:“蓉哥儿,到底怎样你才肯将香菱还我?说罢,我都答应还不成么!”
曹操正色道:“刚才不是说过了?先让媒人前来议亲,待香菱同意,双方便合八字。若八字也合适,就可备足聘礼下定。双方另择吉日,八抬大轿迎娶!”
简简单单几句话,俱是不可能完成的关卡!
薛蟠行事稀里糊涂,却也听出曹操根本没有半分还人之意。当即怒道:“我不管!今天我就要将好香菱带回家去!她的身契既在我手里,就是薛家的人!官司打到皇帝面前我也不怕!”
见他要撕破脸大闹,曹操也不惯着。故意把眉头一扬,状似不信的说道:“口说无凭,身契在何处?且让我瞧瞧!”
薛蟠以为还有机会,急忙从怀里掏出香菱身契,展开之后向曹操展示。
曹操一眼瞧见,身契上盖的乃是金陵衙门的印章。
“让我仔细瞧瞧。”说着他便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将身契条子抓在手里,随即便撕了起来。
向来行事霸道的薛蟠,何曾见过有人同他耍无赖?又惊又怒,急喝道:“贾蓉你住手!”
可惜为时已晚,身契不过一张纸,被曹操几下撕个粉碎,随手一扬,撒了一地。
薛蟠心头怒火堆积,咬牙发狠道:“贾蓉!你以为撕了身契就没事了?衙门有备案的!”
为了心上人,薛蟠的脑袋难得灵光一回,居然知道身契要备案。
曹操浑不在意,笑说道:“好啊,咱们这就去金陵知府衙门打这官司,顺便问问那打杀冯渊之人如今何在!”
这些日子他已经知道了薛家的情况,一张口便拿住薛蟠死穴——假死脱身之辈也敢张狂?
薛蟠果然蔫儿了,若非摆不平杀人的账,何至于一家老小迁居京都?
眼看着事情难以挽回,薛蟠思来想去,或许只有老太太可以管管贾蓉。
至于姨父贾政,他想也没想。
薛蟠虚张声势的威胁道:“贾蓉,你再不放人,我可就去告诉老太太了!”
曹操摆摆手:“请便。”说罢便抬脚进了大门。
薛蟠幡然醒悟,明白从开始自己就受了诓骗,气的顿足不已,可也只得黯然回了。
至于要不要找老太太告状,还得和妹子商议一番。
……
过了数日,家中杂务尽皆处理妥当,出行准备也已做好。这天贾家族人共聚祠堂,依照旧例举行族长继任典礼。流程繁杂又无意趣,不消赘述。典礼结束之后,回返金陵也提上日程。
曹操让余禄去打点关系,租来一艘官船运送贾珍棺椁,他自己则准备一人双马走陆路。
晚上吃饭时,秦可卿食不下咽,盯着曹操欲言又止。
“有事就说。”曹操开口道,吃饭的动作却未停下。
这阵子秦氏几番推拒,渐渐让他失了耐心,恰有尤二姐稍解口馋,心思淡了许多。
“夫君,我,我想随你去金陵。”秦可卿鼓足勇气说道,一双凤眸全是殷殷期盼之意。
“你去做什么?辗转千里,非同小可,大可不必。”曹操断然拒绝。
秦可卿玉容一颤,大失所望,颤声道:“夫君也太厚此薄彼了!那尤二姨娘为何便能去?”
尤二姐半推半就应了曹操,她想事不周,曹操却不能不想。稍后要向皇帝申请从军,自己并不符合“夺情”条件,要是再因尤二姐闹出风波,可就全毁了。故此决定带尤二姐同行,避一避风头。
曹操心道,若非你自己固执己见,怎会让尤二姐抢了先?如今反来怪我!
这话不可明说,他解释道:“你是家中主母,若你我都不在,那些偷懒的奴才还不跳反?”
“可太太在家的呀,还轮的到我做主?”秦可卿很不服气。
曹操不屑道:“她若管的好,以前也不会乌烟瘴气了!”
秦可卿失神不语,眸中含泪。曹操略有不忍,笑说道:“你不必担心在家里苦闷,闲暇时可请西府的姐妹和婶子入府团聚,我打过招呼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想起一事:“你若走了,钟弟怎么办?我已吩咐过了,待族学重开便让钟弟入学。族中子弟是何样货色,不需我多说,想必你已有所耳闻。你不照留在家中照看监督,岂能放心?”
给贾珍送殡时秦业父子曾来过,那秦业年过花甲,垂垂老矣。而秦钟模样虽好,却生的十分柔弱,曹操看了不喜。
听他这般说,竟不曾忘记答应过自己的事,秦可卿脸上终于有了几分喜色。
正欲感谢,又听曹操道:“我已让余禄去问过,佩戴老花镜需要去店里挑选合适的,故而不曾直接采买。回头你告诉岳丈,何时有时间就自行去那眼镜店,直接报我名号即可,已经会过账。”
秦可卿心里愈发感动,起身走过来扑进曹操怀里,垂泪道:“夫君,是我不好,总爱胡思乱想,还以为你……”
接下来的话却说不出口,原来自从送葬归来,她就发现夫君同尤氏姐妹走得勤快了些。
此时他们夫妻二人分房而居,秦可卿住在东跨院,曹操则住在原来的小院。那时贾蓉不受贾珍待见,自然偏僻了些。而曹操安排给尤家娘仨的住处,便同那小院比邻而居,比她还要近上许多。
秦可卿心思细腻,又是多思多虑的性子,一件小事也能翻来覆去想上半天。若尤氏姐妹如那西府的薛姨妈一般,也是中年妇人,又有姨妈的身份,她也不会生出什么不堪的念头。
只是那对姐妹正值妙龄,风评又一向不好,甚至和贾蓉有些夹杂不清。这些事府里丫鬟仆妇众所周知,都传到她耳朵里了,如何能够安心?
尤其听说尤二姐亦要随同前往金陵,若只是为姐夫送葬千里,如何也说不过去。
忍到今日,着实忍耐不住,她才质问曹操。
但曹操只说了两件小事,便让她一片芳心熏然欲醉,主动投身怀中。
这还是秦氏头一次投怀送抱,以前总对自己防备有加。曹操喜之不及,当即起身将她拦腰抱起,抬脚便往里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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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次开口,这回语气和缓了些:“蓉哥儿莫恼,我也是一时急切才会口不择言,谁让你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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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落在李纨饱满丰隆的胸前,微微咽了口水,转头笑问贾兰道:“兰哥儿,我且问你:一位妇人生下一对儿双胞胎兄弟,可惜奶水不足,喂了这个另外那个就没奶吃。你说这兄弟俩是会相互谦让,还是争着吃奶?”
贾兰仰着头一脸疑惑:“为什么要吃母亲的奶?不都是奶妈喂奶吗?好几个奶妈呢,怎会不够吃!”
曹操摇头道:“能聘请奶妈的都是有钱的大户人家,咱们现在说的是请不起奶妈的穷人!”
贾兰低头认真想了想,假若是自己,饿了肯定要抢奶吃,认真答道:“当然是抢奶吃啦!小孩子又不懂什么!”
“对呀!”曹操抚掌一笑:“你看,亲兄弟尚且如此你争我夺,将对方生死置于不顾,又何况他人?你还能说‘人性本善’吗?”
贾兰大感新奇有趣,从不知读书还能这样。母亲也会给他讲故事听,可无非是做儿子的要孝顺,做臣子的要忠贞,早就腻了。兴奋点头道:“我知道啦!人生下来就是为了自己!并不是性本善!”
李纨听到曹操不仅向儿子灌输“歪理邪说”,还专门拿喂奶之事举例,而且目光肆意的往自己身上打量,顿时被气的胀红脸,怒斥儿子道:“住口!不许胡说!”
贾兰吓了一跳,这才注意到母亲怒气冲冲,于是连忙补救道:“并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母亲!”
李纨还欲呵斥,却见曹操一脸正色的教导贾兰道:“兰哥儿,若人活着便该自私自利,此乃生而知之的,何需读书学习?俗话读书明理,明的又是何道理?”
贾兰懵懂的摇头,表示不知。
曹操道:“伱且记住了——咱们男子汉大丈夫,生来就要有担当,有益家国天下才是真英雄!”
贾兰不能完全听懂,却觉得很有道理,对曹操满眼崇拜。
李纨看着贾兰脸上浮现的孺慕之色,忽然像是丈夫贾珠犹在,亲口教导儿子为人处世的道理,不禁一阵心酸。强忍泪水,问曹操道:“蓉哥儿,这些大道理是谁给你讲的?”
贾家风气如何,男人又是何作派,她早看清楚了,至于东府贾珍,他的名声尤其不堪。所以不由好奇,贾蓉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何须人讲?若无这点儿担当,枉生男儿身了!”曹操洒然一笑。
他知道今日不可能有什么进展,无意久留,起身道:“待族学重开,别忘了送兰哥儿入学。读书倒还是其次,多加锻炼身子,筋骨强健比什么都强。”
他笑着嘱咐道:“另外,我不日将往金陵一行,婶子若有闲暇,不妨常去府里坐坐。秦氏初来乍到,未免寂寞孤独,有人同她说话也是好的。”
李纨听了这邀请便觉得古怪,怀疑他在暗指自己寂寞空虚。忽然间想起昨夜自己动手消乏解闷,不由脸颊滚烫,羞惭无地。
本不想答应,奈何儿子贾兰一脸期待——宁府会芳园比西府漂亮许多,他早想过去玩了。到底是做母亲的,犹豫几息,李纨微微点头,算是应下。
曹操遂起身告辞,临走又道:“婶子既然应了,千万别忘记过来。咱们大人可要给兰哥儿做个诚信守诺的榜样!”说完大笑而去。
贾兰往着他远去的背影,懵懵懂懂。
李纨却生出别样心思——贾蓉这小子怕是对自己不怀好意,宁国府虎狼之穴,还是不去为妙!
……
曹操步伐轻快的出了荣国府,未走几步路,便瞧见薛蟠正堵在自家门口骂街。
原来他是想进去见见香菱,却被门房上的小厮严词拒绝。
这是曹操特意吩咐过的,小厮怎么私自放入?
曹操心里一乐,这薛蟠真是人傻胆大——人都已经到了曹某手里,岂有送回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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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哥儿!快来看看你家奴才,真是好大狗胆,竟敢不让我进门!”
薛蟠远远的瞧见曹操归来,就好似来了大救星,急忙跑到跟前告状。
曹操觑着他道:“咋咋呼呼,成何体统!说,何事喧哗?”
“去见香菱啊!这几日我做了几桩大好事,要和她说道说道。告诉她不用怕我!”薛蟠眉飞色舞说道,颇为得意。
曹操开口便是一顿呵斥:“荒唐!闺阁女儿,清名何等珍贵!岂是外男想见便能见的?这就是你们薛家的礼数?若是如此,我这就去梨香院门口,点名要你妹子出来同我会一会。你可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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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忙道:“蓉哥儿,上回不是你说的,只要做了英雄好汉就能接回香菱?我可全按你说的做了!打了好些地痞无赖呢!”
曹操当时信口胡说,哪儿知这薛呆子竟当真了,大感无语。
他冷声质问道:“做了几桩好事又如何?这般强盗似的强闯门户,谁会信你是好人?!”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究竟要我怎样!”薛蟠也急了。
曹操道:“你若诚心实意,就让你妈请了媒人过来提亲。自己过来算怎么回事!”
薛家早已没落,如今全赖贾家维持体面。尽管如此,薛姨妈也不会同意香菱做薛蟠正室,此事便可不了了之。
薛蟠丝毫没有意识到又被捉弄了,皱着眉头苦恼道:“不可能!我妈肯定不会同意的!”
他心里也很清楚,被拐子养大的香菱绝对做不了自己的正室,他妈死都不会同意的。
曹操轻哼一声,道:“那就没法子了。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什么都没有你便敢来登门搅扰,我不命人大棍打出去已经算是客气的了。还敢来质问于我!”
此时薛蟠心里万分后悔,当日就该带走香菱的!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他也只得死乞白赖的哀求:“蓉哥儿,到底怎样你才肯将香菱还我?说罢,我都答应还不成么!”
曹操正色道:“刚才不是说过了?先让媒人前来议亲,待香菱同意,双方便合八字。若八字也合适,就可备足聘礼下定。双方另择吉日,八抬大轿迎娶!”
简简单单几句话,俱是不可能完成的关卡!
薛蟠行事稀里糊涂,却也听出曹操根本没有半分还人之意。当即怒道:“我不管!今天我就要将好香菱带回家去!她的身契既在我手里,就是薛家的人!官司打到皇帝面前我也不怕!”
见他要撕破脸大闹,曹操也不惯着。故意把眉头一扬,状似不信的说道:“口说无凭,身契在何处?且让我瞧瞧!”
薛蟠以为还有机会,急忙从怀里掏出香菱身契,展开之后向曹操展示。
曹操一眼瞧见,身契上盖的乃是金陵衙门的印章。
“让我仔细瞧瞧。”说着他便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将身契条子抓在手里,随即便撕了起来。
向来行事霸道的薛蟠,何曾见过有人同他耍无赖?又惊又怒,急喝道:“贾蓉你住手!”
可惜为时已晚,身契不过一张纸,被曹操几下撕个粉碎,随手一扬,撒了一地。
薛蟠心头怒火堆积,咬牙发狠道:“贾蓉!你以为撕了身契就没事了?衙门有备案的!”
为了心上人,薛蟠的脑袋难得灵光一回,居然知道身契要备案。
曹操浑不在意,笑说道:“好啊,咱们这就去金陵知府衙门打这官司,顺便问问那打杀冯渊之人如今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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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姨父贾政,他想也没想。
薛蟠虚张声势的威胁道:“贾蓉,你再不放人,我可就去告诉老太太了!”
曹操摆摆手:“请便。”说罢便抬脚进了大门。
薛蟠幡然醒悟,明白从开始自己就受了诓骗,气的顿足不已,可也只得黯然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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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让余禄去打点关系,租来一艘官船运送贾珍棺椁,他自己则准备一人双马走陆路。
晚上吃饭时,秦可卿食不下咽,盯着曹操欲言又止。
“有事就说。”曹操开口道,吃饭的动作却未停下。
这阵子秦氏几番推拒,渐渐让他失了耐心,恰有尤二姐稍解口馋,心思淡了许多。
“夫君,我,我想随你去金陵。”秦可卿鼓足勇气说道,一双凤眸全是殷殷期盼之意。
“你去做什么?辗转千里,非同小可,大可不必。”曹操断然拒绝。
秦可卿玉容一颤,大失所望,颤声道:“夫君也太厚此薄彼了!那尤二姨娘为何便能去?”
尤二姐半推半就应了曹操,她想事不周,曹操却不能不想。稍后要向皇帝申请从军,自己并不符合“夺情”条件,要是再因尤二姐闹出风波,可就全毁了。故此决定带尤二姐同行,避一避风头。
曹操心道,若非你自己固执己见,怎会让尤二姐抢了先?如今反来怪我!
这话不可明说,他解释道:“你是家中主母,若你我都不在,那些偷懒的奴才还不跳反?”
“可太太在家的呀,还轮的到我做主?”秦可卿很不服气。
曹操不屑道:“她若管的好,以前也不会乌烟瘴气了!”
秦可卿失神不语,眸中含泪。曹操略有不忍,笑说道:“你不必担心在家里苦闷,闲暇时可请西府的姐妹和婶子入府团聚,我打过招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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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贾珍送殡时秦业父子曾来过,那秦业年过花甲,垂垂老矣。而秦钟模样虽好,却生的十分柔弱,曹操看了不喜。
听他这般说,竟不曾忘记答应过自己的事,秦可卿脸上终于有了几分喜色。
正欲感谢,又听曹操道:“我已让余禄去问过,佩戴老花镜需要去店里挑选合适的,故而不曾直接采买。回头你告诉岳丈,何时有时间就自行去那眼镜店,直接报我名号即可,已经会过账。”
秦可卿心里愈发感动,起身走过来扑进曹操怀里,垂泪道:“夫君,是我不好,总爱胡思乱想,还以为你……”
接下来的话却说不出口,原来自从送葬归来,她就发现夫君同尤氏姐妹走得勤快了些。
此时他们夫妻二人分房而居,秦可卿住在东跨院,曹操则住在原来的小院。那时贾蓉不受贾珍待见,自然偏僻了些。而曹操安排给尤家娘仨的住处,便同那小院比邻而居,比她还要近上许多。
秦可卿心思细腻,又是多思多虑的性子,一件小事也能翻来覆去想上半天。若尤氏姐妹如那西府的薛姨妈一般,也是中年妇人,又有姨妈的身份,她也不会生出什么不堪的念头。
只是那对姐妹正值妙龄,风评又一向不好,甚至和贾蓉有些夹杂不清。这些事府里丫鬟仆妇众所周知,都传到她耳朵里了,如何能够安心?
尤其听说尤二姐亦要随同前往金陵,若只是为姐夫送葬千里,如何也说不过去。
忍到今日,着实忍耐不住,她才质问曹操。
但曹操只说了两件小事,便让她一片芳心熏然欲醉,主动投身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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