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法荡尽这世间的妖魔鬼怪、魑魅魍魉
众人渐渐散去,荣庆堂里安静下来,黛玉犹豫良久,最后也没等来贾母召唤,只得回到自己居住的厢房内。
丫头紫鹃和雪雁见她神色不似平日,忙问如何了,她们也听闻荣庆堂里似乎出了些事情,不过不知详情。
黛玉看着两个丫头,不想她们担心,也未多说,笑道:“赶明儿咱们就要回去了,你们快些收拾行装,笨重之物不必携带,轻装简行即可。”
二婢皆感讶然,此事太过突然,之前从没听说过。
雪雁因是黛玉从扬州带来的,思念故乡之情久已有之,听罢喜动颜色。
“啊!是不是老爷派人来接小姐啦?!”
她第一反应就是林如海派了人来,随即又觉得不对,摇了摇头问道:“不是才刚送过家书么?先前怎么没说?”
黛玉颇感得意,笑说道:“这可是我好不容争取来的机会!你不是天天惦记着扬州的酱菜?这回可要遂心如意了。”
雪雁是个脑瓜子简单的丫头,吃吃一笑,也不多想,便听命去收拾衣物。
紫鹃是荣国府的家生子,当年贾母嫌弃黛玉身边的人老的老小的小,都不济事,帮将自己的丫头鹦哥儿赠送黛玉,改名紫鹃。她深知回扬州不是出去逛庙会,绝不可能毫无风声便突然作此决定,紧握住黛玉的手追问究竟。
黛玉对紫鹃的感情比雪雁还要亲密几分,也不隐瞒,将荣庆堂里的事简略说了,最后叹道:“那么多人说话都不顶用,倒是蓉哥儿有些小聪明!”
岂料紫鹃听了,急的顿足,说道:“姑娘,你也太任性了,蓉大爷不是这府里的人,又有贾家族长的身份,老太太终究不能拿他如何,自是可以任性。你却不同,难道这回回了扬州便再也不回来?若是如此,我自然没有话说,可是如果将来还要回来,现在这么做岂不是得罪了老太太?”
黛玉略觉诧异,接着便一脸好笑,拿手指戳了戳她的额头,笑说道:“就你小心思多!老太太怎会这么小心眼?还记恨我不成!没事的。”
紫鹃脸上浮现深重忧思,叹道:“姑娘,人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这就是‘以君子之心度小人之腹’了……”
猛然见到黛玉变了脸色,她才意识到自己失言,忙虚打了几下嘴巴,改口道:“我真是急坏了,口不择言起来!我是说,咱们府里都是趋炎附势之徒,一旦老太太对你稍稍流露不满,哪怕不是真的,那起子自作聪明的小人,也必然蹬鼻子上脸的给你穿小鞋,这可就没完没了了!”
黛玉知道她说的是实情,如今她能够在府里享受仅次于宝玉的优待,归根到底是贾母宠溺。相比之下,被称作木头人的二姐姐迎春,连下人也敢欺负她。二人之处境,犹如天壤之别。
可是身为林家嫡女,她自有倚仗,并不担心什么,笑道:“我说伱小心思多,你还不服。那些人与我何干?我的银子是老太太直接拨付,用的是我林家的钱,并不动用府里的。大不了大家不来往,谁还能辖制我不成!”
“而且,”黛玉的笑容渐渐消失,语气有些沉重道:“老太太每日都有一大家子人陪着,热热闹闹的,但是爹爹他孤身一人,又宦海沉浮备受辛苦,我作为女儿也该多陪陪他,否则等到‘子欲养而亲不在’可就悔之晚矣了。”
说话之时,她不禁回想起当初父亲要她来京时说的那些话:“汝父年将半百,再无续室之意。且汝多病,年又极小,上无亲母教养,下无姊妹兄弟扶持,今依傍外祖母及舅氏姊妹去,正好减我顾盼之忧,何反云不往?”
也不知一别数年,他还认不认得自己的闺女?
见她从兴致勃勃忽然转为哀伤凄恻,紫鹃心中忧虑却也不便再劝,点点头道:“姑娘心里有主意便好,许是我小家子气罢。我这就去收拾东西,可别落下什么,路上不便。”说完,转身往里间去了。
房间里静悄悄的,一灯如豆,昏黄的光芒洒落。少女精致的面容显得有些柔弱,但熠熠生辉的眸子又分外坚定。
她并不能确定自己是否会因此事而失宠于贾母,更不知道会否影响今后在荣府的生活。只是难得有返乡的机会,无论如何也得抓住了,无论是要付出什么代价!
……
荣府里贾母生着闷气,黛玉忙着收拾,而曹操也已回到宁国府。
此时秦氏竟主动来到他住处,将已经打点好的行李又细细点验一番,生怕有所遗漏。
不过偶尔听到从尤氏娘仨处传出的嬉笑声音,她脸上愁云愈重。暗暗腹诽道,夫君什么都好,就是有些过于贪色了,如今看来,竟连尤二姨娘也动起心思,将来如何是好?
若她知道曹操早已和尤二姐成就好事,怕是会气的飙泪。
不过回想起刚才他连贾家人敬若神明的老太太都敢冷嘲热讽,全无禁忌,在男女方面行事混账似乎也显得没什么。
见到秦氏竟在自己房间,曹操微感讶然。因秦氏屡次坚拒,始终未能让他得逞,心里已经渐渐失去耐心。不过也并非不理解,秦氏和无足轻重的尤二姐不同,正妻身份太过引人注目,若是有了身孕,绝对遮掩不住。所以放在一边养养也好,三年之后再做新郎,想来滋味更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举步走进房间,秦氏正背对着他,凹凸有致的身形已经颇为可观,明知对方不会屈服,他还是走过去轻轻揽住,笑问道:“夫人何故在此,莫非今宵欲与我同席共枕?”
秦可卿微微受惊,从他怀里挣扎出来,先前心里蓄积了多少柔情蜜意,听见他说的话之后也全都烟消云散。甚至又好气又好笑,夫君看着也风度翩翩,怎么对男女之事执念这么重呢!
她却不知曹操对待女子便是这般,不思共赴阳台,享鱼水之欢,难道还要和女人商议宏图伟业不成?
秦氏板着脸正色道:“夫君,你今晚何故要为林姑姑强出头?这般得罪了老太太,又是何必呢!”
回来的路上,尤氏就曾感慨,没想到蓉哥儿还有仗义执言的时候,不过么,无论怎么看都殊为不智,得罪贾母可是好玩的!是以秦可卿也颇为担忧。
曹操自不会说他是故意施惠于人,想要借黛玉之口,交好结纳林如海。轻哼一声,伸手捏住秦氏白皙滑嫩的脸蛋,数落到:“你呀,真是学艺不精,三从四德这么简单的东西,竟也学一半落一半。”
“啊?你什么意思?”秦可卿微微蹙眉,不解何意。她自问嫁入贾家之后,谨守三从四德,一言一行从无逾矩。
“什么意思?”曹操手上增加了些力度,秦氏脸上迅速显现出红印出来,似有略施薄惩的意味。说道:“都说‘出嫁从夫’,可你自以为是,对我的话从来不听,这还不是学艺不精?”
秦可卿恍然,气恼的剥开他的手,嗔道:“这能怪我么!谁让你的话总没道理!只贪一时之欢,却不顾后果如何,是否遗患后人!”
曹操心道,怎会遗患后人?将来他的儿子,不管嫡庶,必然非富即贵。洒然一笑:“那你就好好等待时机吧,不过到时候若多了几个兄长分家产,可别怪我没提醒过!”
这话等若是在说他一定会招惹闲杂女子的,秦可卿心里有些酸楚。不过她也清楚,“一生一世一双人”终究是遥不可及的痴想,这世间对男人更为残酷,也就相应的给与更多优容。
她忽然想起尤二姐来,忙问道:“夫君,你当真要带二姨娘同去?此举于礼不合,恐怕要遭人非议啊!”
曹操嗤笑一声,“狗屁的于礼不合?我二人又非一起出门,旁人如何知得实情?待出了京都,谁都不认识,非议什么?”
秦可卿犹觉不妥,可又不好意思直接问他是不是对尤二姐有什么心思。
百般纠结,最后主意还是打到了便宜妹子香菱身上,试探道:“夫君在外也需人照料,不如就让香菱跟着同行,反正平时也是她来照料你的起居,早已习以为常。”
曹操笑容莫名的看着她:“这就不怕人说闲话?”
“小姨子照顾姐夫,总比姨娘来照顾合适些!”秦可卿赌气说道。
“罢了罢了,你不肯‘出嫁从夫’,我却知道‘择善而从’,就让香菱一起去罢。”曹操勉为其难的应下此事。
见他得了便宜还卖乖,好似多么为难似的,秦可卿哭笑不得。忽然想到一事,便说道:“我细细问过香菱,她被拐之时年幼,已经全部记得小时候的事。不过那贩卖她的人贩子曾经提过,好像她家是在姑苏。林姑姑既然要回乡祭母,不妨派个机灵可靠的人,到时代为寻访。倘若真有所得,对香菱也是幸事。”
“此事我理会的。”曹操应了,又笑道:“天色已晚,夫人何不就寝?宽衣解带之事,吾愿代劳。”
“呸!你想的美!”秦可卿羞恼的娇嗔一句,便落荒而逃,生怕他又硬来。
曹操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心道她安插香菱在自己身边,不就是想作监军么?可惜呀,太低估了自己,也太高看了香菱的能耐,怕是终究要失望了。
这时听到隐隐传来尤家姐妹的说笑声,看来尤二姐已经缓过劲儿来了。
曹操习惯了温香暖玉在怀的日子,再去孤枕独寝,如何忍耐的住?于是又欣然往赴尤二姐处。
……
一晚无事,次日清早,宁府大门洞开,被挑选出来送殡的队伍列阵府门前,人人骑马,中间还有一辆准备用来运送棺椁的马车。
曹操让焦黑子带着几个孔武有力的,等他出发之后,再去荣国府接上黛玉等人,连同尤二姐,一同送往停泊在城外的官船上。他自己则带人前往铁槛寺移动棺椁。
虽未刻意宣扬要扶柩返乡,但京都里本没有秘密可言,消息还是传了出去。所以在路上就有不少故旧人家派出子弟送行,并且送上程仪,结果又耗去不少时间,中午才赶到铁槛寺。
贾珍的棺椁被移动到马车上之后,众人护卫着一路送至城外官船上。
船头挂着“宁国府”以及“威烈将军”“威戎将军”的旗帜,又挂着条条白幔,随风飘扬,显示主人家此行乃是送葬。
笨重的棺椁自然是放在船舱之中,就当是压舱石了,而黛玉和尤二姐等女眷则住在头层。只是黛玉并非一人,还跟着十来个丫鬟婆子,上层的房间是留给主子的,最多贴身丫鬟能够沾些光,余下的人只好挤在下层的房间。
待曹操走上船来,便看到嘟着粉唇冷着脸色的黛玉。
“蓉哥儿,说好的是我另乘一船,跟在后面即可,怎么让我也上了这船?”黛玉质问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曹操此时站在船头,望着波光粼粼的河面,顿觉心胸开阔,也就不计较小丫头的态度,笑道:“我可没拦着,你自己怎不去租船来坐?”
黛玉恼道:“昨晚夜色都深了,我一个女儿家怎么找船?若非你答应的好好的,我还能拜托琏二哥呢!你这不是故意的么!”
“哈哈,你倒是怪起我来了!”曹操虽有意卖好儿,却不会像宝玉一般无底线的纵容,更不会做舔狗,当即道:“还是昨晚那句话,你若不情愿,此刻便请下船回府,我绝不阻拦!这还省事了。忽然增加十来个人,还要准备你们的吃喝拉撒,你当是件简单的事么?”
黛玉顿时哑然,说白了,这回能够同行,完全是对方在无私奉献,可捞不着什么好处,自己怎么还能挑三拣四呢!
虽然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不过小姑娘脸皮薄,并不肯认错,反而振振有词道:“男子汉大丈夫,就当言而有信,一诺千金!明明答应好的事,你却食言而肥,看我以后还信不信你!”
说罢,不给曹操反驳的机会,当即转身去往自己的房间。
接触越多,曹操便愈发感受到这个小丫头的可爱之处,不过终究太过年幼稚嫩,并不合他胃口,未做多想。
他的目光向前方望去,宽阔的河面上波光潋滟,舟船万千,而两岸亦不乏赤脚裸身的纤夫,在烈日下整齐的吆喝着拉纤的号子,流血流汗的同时,将一股股微不足道的力量,渐渐汇合成巨力,牵动大船逆水前行。
这等场景他前世也曾见过,同样的衣衫褴褛,同样的汗流如注,心中不由一叹——贵族之家的奢靡生活花样翻新,出人意料,而底层百姓的艰辛日子,似乎从不能有过改变。
这狗日的世道,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自己或许永远无法荡尽这世间的妖魔鬼怪、魑魅魍魉,但至少有希望让朝廷略显公平,让百姓的日子稍稍提高。这一世,当有所为,必有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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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雁因是黛玉从扬州带来的,思念故乡之情久已有之,听罢喜动颜色。
“啊!是不是老爷派人来接小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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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雁是个脑瓜子简单的丫头,吃吃一笑,也不多想,便听命去收拾衣物。
紫鹃是荣国府的家生子,当年贾母嫌弃黛玉身边的人老的老小的小,都不济事,帮将自己的丫头鹦哥儿赠送黛玉,改名紫鹃。她深知回扬州不是出去逛庙会,绝不可能毫无风声便突然作此决定,紧握住黛玉的手追问究竟。
黛玉对紫鹃的感情比雪雁还要亲密几分,也不隐瞒,将荣庆堂里的事简略说了,最后叹道:“那么多人说话都不顶用,倒是蓉哥儿有些小聪明!”
岂料紫鹃听了,急的顿足,说道:“姑娘,你也太任性了,蓉大爷不是这府里的人,又有贾家族长的身份,老太太终究不能拿他如何,自是可以任性。你却不同,难道这回回了扬州便再也不回来?若是如此,我自然没有话说,可是如果将来还要回来,现在这么做岂不是得罪了老太太?”
黛玉略觉诧异,接着便一脸好笑,拿手指戳了戳她的额头,笑说道:“就你小心思多!老太太怎会这么小心眼?还记恨我不成!没事的。”
紫鹃脸上浮现深重忧思,叹道:“姑娘,人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这就是‘以君子之心度小人之腹’了……”
猛然见到黛玉变了脸色,她才意识到自己失言,忙虚打了几下嘴巴,改口道:“我真是急坏了,口不择言起来!我是说,咱们府里都是趋炎附势之徒,一旦老太太对你稍稍流露不满,哪怕不是真的,那起子自作聪明的小人,也必然蹬鼻子上脸的给你穿小鞋,这可就没完没了了!”
黛玉知道她说的是实情,如今她能够在府里享受仅次于宝玉的优待,归根到底是贾母宠溺。相比之下,被称作木头人的二姐姐迎春,连下人也敢欺负她。二人之处境,犹如天壤之别。
可是身为林家嫡女,她自有倚仗,并不担心什么,笑道:“我说伱小心思多,你还不服。那些人与我何干?我的银子是老太太直接拨付,用的是我林家的钱,并不动用府里的。大不了大家不来往,谁还能辖制我不成!”
“而且,”黛玉的笑容渐渐消失,语气有些沉重道:“老太太每日都有一大家子人陪着,热热闹闹的,但是爹爹他孤身一人,又宦海沉浮备受辛苦,我作为女儿也该多陪陪他,否则等到‘子欲养而亲不在’可就悔之晚矣了。”
说话之时,她不禁回想起当初父亲要她来京时说的那些话:“汝父年将半百,再无续室之意。且汝多病,年又极小,上无亲母教养,下无姊妹兄弟扶持,今依傍外祖母及舅氏姊妹去,正好减我顾盼之忧,何反云不往?”
也不知一别数年,他还认不认得自己的闺女?
见她从兴致勃勃忽然转为哀伤凄恻,紫鹃心中忧虑却也不便再劝,点点头道:“姑娘心里有主意便好,许是我小家子气罢。我这就去收拾东西,可别落下什么,路上不便。”说完,转身往里间去了。
房间里静悄悄的,一灯如豆,昏黄的光芒洒落。少女精致的面容显得有些柔弱,但熠熠生辉的眸子又分外坚定。
她并不能确定自己是否会因此事而失宠于贾母,更不知道会否影响今后在荣府的生活。只是难得有返乡的机会,无论如何也得抓住了,无论是要付出什么代价!
……
荣府里贾母生着闷气,黛玉忙着收拾,而曹操也已回到宁国府。
此时秦氏竟主动来到他住处,将已经打点好的行李又细细点验一番,生怕有所遗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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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她知道曹操早已和尤二姐成就好事,怕是会气的飙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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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秦氏竟在自己房间,曹操微感讶然。因秦氏屡次坚拒,始终未能让他得逞,心里已经渐渐失去耐心。不过也并非不理解,秦氏和无足轻重的尤二姐不同,正妻身份太过引人注目,若是有了身孕,绝对遮掩不住。所以放在一边养养也好,三年之后再做新郎,想来滋味更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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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什么意思?”秦可卿微微蹙眉,不解何意。她自问嫁入贾家之后,谨守三从四德,一言一行从无逾矩。
“什么意思?”曹操手上增加了些力度,秦氏脸上迅速显现出红印出来,似有略施薄惩的意味。说道:“都说‘出嫁从夫’,可你自以为是,对我的话从来不听,这还不是学艺不精?”
秦可卿恍然,气恼的剥开他的手,嗔道:“这能怪我么!谁让你的话总没道理!只贪一时之欢,却不顾后果如何,是否遗患后人!”
曹操心道,怎会遗患后人?将来他的儿子,不管嫡庶,必然非富即贵。洒然一笑:“那你就好好等待时机吧,不过到时候若多了几个兄长分家产,可别怪我没提醒过!”
这话等若是在说他一定会招惹闲杂女子的,秦可卿心里有些酸楚。不过她也清楚,“一生一世一双人”终究是遥不可及的痴想,这世间对男人更为残酷,也就相应的给与更多优容。
她忽然想起尤二姐来,忙问道:“夫君,你当真要带二姨娘同去?此举于礼不合,恐怕要遭人非议啊!”
曹操嗤笑一声,“狗屁的于礼不合?我二人又非一起出门,旁人如何知得实情?待出了京都,谁都不认识,非议什么?”
秦可卿犹觉不妥,可又不好意思直接问他是不是对尤二姐有什么心思。
百般纠结,最后主意还是打到了便宜妹子香菱身上,试探道:“夫君在外也需人照料,不如就让香菱跟着同行,反正平时也是她来照料你的起居,早已习以为常。”
曹操笑容莫名的看着她:“这就不怕人说闲话?”
“小姨子照顾姐夫,总比姨娘来照顾合适些!”秦可卿赌气说道。
“罢了罢了,你不肯‘出嫁从夫’,我却知道‘择善而从’,就让香菱一起去罢。”曹操勉为其难的应下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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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我理会的。”曹操应了,又笑道:“天色已晚,夫人何不就寝?宽衣解带之事,吾愿代劳。”
“呸!你想的美!”秦可卿羞恼的娇嗔一句,便落荒而逃,生怕他又硬来。
曹操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心道她安插香菱在自己身边,不就是想作监军么?可惜呀,太低估了自己,也太高看了香菱的能耐,怕是终究要失望了。
这时听到隐隐传来尤家姐妹的说笑声,看来尤二姐已经缓过劲儿来了。
曹操习惯了温香暖玉在怀的日子,再去孤枕独寝,如何忍耐的住?于是又欣然往赴尤二姐处。
……
一晚无事,次日清早,宁府大门洞开,被挑选出来送殡的队伍列阵府门前,人人骑马,中间还有一辆准备用来运送棺椁的马车。
曹操让焦黑子带着几个孔武有力的,等他出发之后,再去荣国府接上黛玉等人,连同尤二姐,一同送往停泊在城外的官船上。他自己则带人前往铁槛寺移动棺椁。
虽未刻意宣扬要扶柩返乡,但京都里本没有秘密可言,消息还是传了出去。所以在路上就有不少故旧人家派出子弟送行,并且送上程仪,结果又耗去不少时间,中午才赶到铁槛寺。
贾珍的棺椁被移动到马车上之后,众人护卫着一路送至城外官船上。
船头挂着“宁国府”以及“威烈将军”“威戎将军”的旗帜,又挂着条条白幔,随风飘扬,显示主人家此行乃是送葬。
笨重的棺椁自然是放在船舱之中,就当是压舱石了,而黛玉和尤二姐等女眷则住在头层。只是黛玉并非一人,还跟着十来个丫鬟婆子,上层的房间是留给主子的,最多贴身丫鬟能够沾些光,余下的人只好挤在下层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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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哥儿,说好的是我另乘一船,跟在后面即可,怎么让我也上了这船?”黛玉质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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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恼道:“昨晚夜色都深了,我一个女儿家怎么找船?若非你答应的好好的,我还能拜托琏二哥呢!你这不是故意的么!”
“哈哈,你倒是怪起我来了!”曹操虽有意卖好儿,却不会像宝玉一般无底线的纵容,更不会做舔狗,当即道:“还是昨晚那句话,你若不情愿,此刻便请下船回府,我绝不阻拦!这还省事了。忽然增加十来个人,还要准备你们的吃喝拉撒,你当是件简单的事么?”
黛玉顿时哑然,说白了,这回能够同行,完全是对方在无私奉献,可捞不着什么好处,自己怎么还能挑三拣四呢!
虽然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不过小姑娘脸皮薄,并不肯认错,反而振振有词道:“男子汉大丈夫,就当言而有信,一诺千金!明明答应好的事,你却食言而肥,看我以后还信不信你!”
说罢,不给曹操反驳的机会,当即转身去往自己的房间。
接触越多,曹操便愈发感受到这个小丫头的可爱之处,不过终究太过年幼稚嫩,并不合他胃口,未做多想。
他的目光向前方望去,宽阔的河面上波光潋滟,舟船万千,而两岸亦不乏赤脚裸身的纤夫,在烈日下整齐的吆喝着拉纤的号子,流血流汗的同时,将一股股微不足道的力量,渐渐汇合成巨力,牵动大船逆水前行。
这等场景他前世也曾见过,同样的衣衫褴褛,同样的汗流如注,心中不由一叹——贵族之家的奢靡生活花样翻新,出人意料,而底层百姓的艰辛日子,似乎从不能有过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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