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余婆婆
热腾腾的肉包散发着诱人的香味,林沐儿有些不舍得地向怀中抱一抱,勉强点点头:“好吧。”
那人咽一咽口水,保持着矜持道:“凤凰节前后,这家院子的灯很少亮起,左右邻里曾看见余婆婆外出,还有人看到了她早已去世的儿子和媳妇,都说是凤凰大神显灵,因当年错将吵架的埋怨之语当作是愿望而实现,所以给他们一家人每年一次团聚的机会。”
林凉儿小声嘀咕:“好像也不是什么有用的消息。”
那人顿时紧张起来,林沐儿也正要说这消息没什么用,就听裴安道:“若你所言属实,这包子给你也无妨。”
“绝对属实!”那人拍着胸脯道,“这件事附近人多数都知道,不过轻易不张口,我也是连着问三年才问到。”
“三年……你还真有毅力。”
林沐儿将包子给他:“看在这三年的份上,喏。”
“谢谢,谢谢!”那人喜滋滋地抱着包子转过头,慢条斯理地享受起来。
林凉儿探出头道:“姐姐,你若是想吃,我再去跑一趟,很快的。”
“不必了,本来也就吃不完,包子什么时候都能买得到。”林沐儿看着前头长长的队伍,想着还要好一会儿才能到他们,便安安心心挑选着东西吃。
三人吃饱喝足,还剩下不少食物,干脆让林凉儿出去转一圈,送给城里的叫花子们。
半个时辰后,终于轮到他们三人进院。
余婆婆就坐在院儿中,慈眉善目,唇角常挂着和善的笑意:“三位看着面生,是外地人吧?”
“我们是从京城来的。”林沐儿回答道。
“京城?那倒是不远,快请坐。”
余婆婆邀请三人入座,丫鬟立即将香点上,示意他们道:“三位可以提问了,半柱香之内,可随意提问凤凰涅槃相关之事,无此无关的事情,余婆婆都不会回答。”
余婆婆抬抬手,笑道:“无妨,随便聊一聊也是好的,平时都没什么人陪着老婆子我说话,趁着最近愿意来的人多,我也想多说几句。”
林沐儿左右看看,见裴安和林凉儿都看着她,便先开口道:“婆婆,那我就直接问了,当日您进山听说是在夜里,不知能否告诉我具体是何时?”
“大约子时左右吧。”余婆婆并未怎么回忆便回答,想来这些问题她已经回答过许多次。
“在山中您可遇到什么特别的事情?或者您走的路是常人不易察觉的小路吗?”
“没什么特别的,与白日里一样,就是更加安静些,我也不是走什么小路,当时天那样黑,我哪里敢呢,都是沿着有路灯的路走过去的。”
“路灯?”
“是呀,每年进山的人太多,因此镇长叫人在山路上摆上灯,间或也会有人巡逻,十分安全。”
余婆婆温和笑笑,眸中夹杂着几分怀念:“当日我是吵架出门的,我自然也希望他们能追上来,因此都是捡着大路走的。”
林沐儿心中一动,试探着问出口:“您说吵架,是和儿……”“婆婆,当日是何天气,您还记得吗?”裴安的话忽然插进来,将林沐儿想要问出口的问题给拦住。
林沐儿侧眸望过去一眼,乖乖闭上嘴巴,将主导权让给裴安。
“晴天。”婆婆笑道,“还有圆圆的月亮呢,天上没有一点云,都是星星,特别好看。”
“那凤凰是何模样?”
“与画像中一般无比,就是我门前挂着的那幅画,后门也有,你们一会儿出去时可以看一看。”
裴安接连又问许多细碎零散的问题,余婆婆都是应答如流,神态温和,未见一丝不耐。
半柱香眼看着要燃尽,裴安终于止住话,没有继续再问下去。
见状,余婆婆笑道:“小公子是我所见当中问得最详细的,可却似乎也是最不关心凤凰本身的,老身倒是有些糊涂,你究竟是想要去找,还是不想去找?”
林沐儿忙道:“其实是我想要找凤凰,夫君他不相信这些,不过因我想见,他到处在找相关的消息,能知道得多一些,见到的机会也会更大。”
余婆婆道:“难怪呢,小公子确实不像是诚心要找凤凰之人,不过他能待你有这份心思,实属难得,我便再悄悄告诉你们一件事。”
她眨眨眼,压低声音小声道:“那天晚上我上山时,曾听到一声哀啼,我不确定那是什么兽类发出的,只听出一片凄凉,又实在好听,也是因听到那声音,我才前往趵突泉的。”
“谢谢婆婆。”林沐儿欢欢喜喜地道谢,做出一副如获至宝的样子。
三人告辞后从门口离开,一路回到客栈当中。
“你们觉得怎么样?”
林沐儿坐下来敲着膝盖,抬眸望向同样入座的两个男人。
林凉儿道:“有点怪怪的,可一时半会儿我又说不出来,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裴安沉吟片刻,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望着林沐儿道:“你觉得呢?”
“我?”林沐儿撑着腮思索一下,才道,“其他的我没看出什么,不过那位余婆婆和我想象中的不是很一样,在小二口中,她像是一个十分任性的老太太,在失去儿子和儿媳后,也应当是每日沉浸在悲伤里的人,可今日我们去见她时,她温柔和善,浑身洋溢着暖意,还保留着一丝俏皮,并不是小二所描述的余婆婆。”
“我也觉得她似乎有些太过乐观。”林凉儿附和道。
“你呢?”林沐儿戳一戳裴安的胳膊,他这样沉思凝重,显然是想到了什么。
裴安沉吟一瞬,缓缓道:“我问余婆婆的那些问题,你们都还记得吗?”
林氏姐弟对视一眼,齐齐摇头。
倒是略记得一些,可要说所有的问题……他们没把握能全部回忆得上来。
裴安笑道:“这便是问题所在,她的回答太过完美和滴水不漏,反倒不像是真的,而是提前背诵好答案,力求完美不露一丝破绽,对于寻常人而言,其实反而是记不得这么多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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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咽一咽口水,保持着矜持道:“凤凰节前后,这家院子的灯很少亮起,左右邻里曾看见余婆婆外出,还有人看到了她早已去世的儿子和媳妇,都说是凤凰大神显灵,因当年错将吵架的埋怨之语当作是愿望而实现,所以给他们一家人每年一次团聚的机会。”
林凉儿小声嘀咕:“好像也不是什么有用的消息。”
那人顿时紧张起来,林沐儿也正要说这消息没什么用,就听裴安道:“若你所言属实,这包子给你也无妨。”
“绝对属实!”那人拍着胸脯道,“这件事附近人多数都知道,不过轻易不张口,我也是连着问三年才问到。”
“三年……你还真有毅力。”
林沐儿将包子给他:“看在这三年的份上,喏。”
“谢谢,谢谢!”那人喜滋滋地抱着包子转过头,慢条斯理地享受起来。
林凉儿探出头道:“姐姐,你若是想吃,我再去跑一趟,很快的。”
“不必了,本来也就吃不完,包子什么时候都能买得到。”林沐儿看着前头长长的队伍,想着还要好一会儿才能到他们,便安安心心挑选着东西吃。
三人吃饱喝足,还剩下不少食物,干脆让林凉儿出去转一圈,送给城里的叫花子们。
半个时辰后,终于轮到他们三人进院。
余婆婆就坐在院儿中,慈眉善目,唇角常挂着和善的笑意:“三位看着面生,是外地人吧?”
“我们是从京城来的。”林沐儿回答道。
“京城?那倒是不远,快请坐。”
余婆婆邀请三人入座,丫鬟立即将香点上,示意他们道:“三位可以提问了,半柱香之内,可随意提问凤凰涅槃相关之事,无此无关的事情,余婆婆都不会回答。”
余婆婆抬抬手,笑道:“无妨,随便聊一聊也是好的,平时都没什么人陪着老婆子我说话,趁着最近愿意来的人多,我也想多说几句。”
林沐儿左右看看,见裴安和林凉儿都看着她,便先开口道:“婆婆,那我就直接问了,当日您进山听说是在夜里,不知能否告诉我具体是何时?”
“大约子时左右吧。”余婆婆并未怎么回忆便回答,想来这些问题她已经回答过许多次。
“在山中您可遇到什么特别的事情?或者您走的路是常人不易察觉的小路吗?”
“没什么特别的,与白日里一样,就是更加安静些,我也不是走什么小路,当时天那样黑,我哪里敢呢,都是沿着有路灯的路走过去的。”
“路灯?”
“是呀,每年进山的人太多,因此镇长叫人在山路上摆上灯,间或也会有人巡逻,十分安全。”
余婆婆温和笑笑,眸中夹杂着几分怀念:“当日我是吵架出门的,我自然也希望他们能追上来,因此都是捡着大路走的。”
林沐儿心中一动,试探着问出口:“您说吵架,是和儿……”“婆婆,当日是何天气,您还记得吗?”裴安的话忽然插进来,将林沐儿想要问出口的问题给拦住。
林沐儿侧眸望过去一眼,乖乖闭上嘴巴,将主导权让给裴安。
“晴天。”婆婆笑道,“还有圆圆的月亮呢,天上没有一点云,都是星星,特别好看。”
“那凤凰是何模样?”
“与画像中一般无比,就是我门前挂着的那幅画,后门也有,你们一会儿出去时可以看一看。”
裴安接连又问许多细碎零散的问题,余婆婆都是应答如流,神态温和,未见一丝不耐。
半柱香眼看着要燃尽,裴安终于止住话,没有继续再问下去。
见状,余婆婆笑道:“小公子是我所见当中问得最详细的,可却似乎也是最不关心凤凰本身的,老身倒是有些糊涂,你究竟是想要去找,还是不想去找?”
林沐儿忙道:“其实是我想要找凤凰,夫君他不相信这些,不过因我想见,他到处在找相关的消息,能知道得多一些,见到的机会也会更大。”
余婆婆道:“难怪呢,小公子确实不像是诚心要找凤凰之人,不过他能待你有这份心思,实属难得,我便再悄悄告诉你们一件事。”
她眨眨眼,压低声音小声道:“那天晚上我上山时,曾听到一声哀啼,我不确定那是什么兽类发出的,只听出一片凄凉,又实在好听,也是因听到那声音,我才前往趵突泉的。”
“谢谢婆婆。”林沐儿欢欢喜喜地道谢,做出一副如获至宝的样子。
三人告辞后从门口离开,一路回到客栈当中。
“你们觉得怎么样?”
林沐儿坐下来敲着膝盖,抬眸望向同样入座的两个男人。
林凉儿道:“有点怪怪的,可一时半会儿我又说不出来,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裴安沉吟片刻,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望着林沐儿道:“你觉得呢?”
“我?”林沐儿撑着腮思索一下,才道,“其他的我没看出什么,不过那位余婆婆和我想象中的不是很一样,在小二口中,她像是一个十分任性的老太太,在失去儿子和儿媳后,也应当是每日沉浸在悲伤里的人,可今日我们去见她时,她温柔和善,浑身洋溢着暖意,还保留着一丝俏皮,并不是小二所描述的余婆婆。”
“我也觉得她似乎有些太过乐观。”林凉儿附和道。
“你呢?”林沐儿戳一戳裴安的胳膊,他这样沉思凝重,显然是想到了什么。
裴安沉吟一瞬,缓缓道:“我问余婆婆的那些问题,你们都还记得吗?”
林氏姐弟对视一眼,齐齐摇头。
倒是略记得一些,可要说所有的问题……他们没把握能全部回忆得上来。
裴安笑道:“这便是问题所在,她的回答太过完美和滴水不漏,反倒不像是真的,而是提前背诵好答案,力求完美不露一丝破绽,对于寻常人而言,其实反而是记不得这么多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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