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命》十:陆酬的秘密
和肖凯吃了饭他执意要送唐念念去学校,因为警局离学校不算远,他也可以溜溜弯儿。闪舞35xs
“你还不睡个午觉。”唐念念看他最近忙的都瘦了,很是心疼。
肖凯笑得很实在:“时宇和唐小棠在办公室说不定还没吃完,我回去了当电灯泡多不合适。我想陪你走,陪你走一段。”
说起唐小棠,唐念念的心思就不觉凝重起来,那是个一个没有灵魂的行尸,而她之前很铁齿的告诉时宇这绝不可能有古怪,就目前来看,这一切确实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可是想来盗尸案和这件事发生得如此之巧,唐念念不得不把她的出现和药师联系起来,因为如果非要说操纵行尸,那么药师应该就属于干这个的个中高手了。
“在想什么?”肖凯看着唐念念,忽然笑起来:“等我忙完这阵叫上林南小樱,咱们一起吃个饭。”
“嗯。”唐念念牵着他的手:“我在想唐小棠,她确实怪怪的。”
“我也觉得,这么冷的天竟然短袖短裤都出汗,可不是有点怪吗。”肖凯倒是很实诚,没往深处揣测唐念念的话:“话说回来,她这么不舒服还给时宇送饭,一定是真爱了。”
“送顿饭就真爱啊,你也太单纯了。”唐念念哭笑不得:“注意好你的身体,如果忙病了可别指望我伺候你。”
她决定在事情弄清楚之前不把自己的疑惑告诉肖凯,没得让他担心。
给高越打电话的时候是下午,唐念念讲了两节课已经口干舌燥了,挂念着药师的事,不得不跟高越商量一下。
“没有灵魂?”高越那边很安静,他此时正在佛堂里跟沈眠喝茶,傍晚的阳光很是晴好,洒在身上,让整个人都舒适自在。听到唐念念这么描述,他也很疑惑:“没有灵魂只可能是两种可能,行尸,或者一种叫魅的妖怪。35xs”
“魅?”唐念念嘶了一声,拍了拍脑门:“你不说我都忘了,倒也不能排除这个可能。”
魅,由人的意念形成的妖怪,通常只是一股怀着执念的烟雾,算是妖怪里唯一一种没有灵魂的存在,可是……
“可是魅要躯体有什么用,她也没有妖气啊?”唐念念皱了皱眉,如果是妖怪,那十有八九就是冲着时宇的玉来的:“可是她的出现和盗尸案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真的太巧了。我说,这事还有别的可能吗?”
高越沉吟了片刻,喝了一口茶:“没有妖气的话更不可能是行尸了,因为行尸通常没有思想,能给行尸创造思想的人大概只有暗主那样的蛊师。但我觉得他眼下不会把心思浪费在这种地方的——我说长欢,不如还是多盯紧这个案子寻找药师的踪迹吧,或许药师找到了,谜团自然就解开了。”
唐念念沉默须臾:“你也觉得盗尸案和药师有关?”
“嗯。”高越肯定地说道:“因为只有药师会甘冒奇险寻求尸体,没有尸油的供给,他就活不长。先前你在那个卖醋面的家里破了那个药师阵,相当于是断了他的尸源。手上维持性命的东西都用完了,所以开始偷盗尸体并不奇怪。唯一奇怪的是……一下子这么多尸体,很明显不是一个人用的。”
唐念念皱起眉,觉得事情更复杂了:“你的意思是……有多个药师?”
“我并不这么认为。”高越喝了一口茶:“但是你这么说倒是提醒我了。
“怎么讲?”
“我们用通俗的说法讲,药师改命的用药量是递减模式,”高越笑一笑,觉得这个形容还挺有趣的:“也就是说,灵魂离死越近,他需要的药量就越大,每改一次命所用的药量就会比之前少一点、再少一点。所以我们在郭俊生(猫醋一章出现过)家发现的那具女尸,她的尸体每次只被割走一小块,很显然是一个老成药师所为,因为他每个月只需要一点点油延寿就可以了。闪舞35xs”
“你的意思是……”唐念念消化着高越的话:“他很可能是受人所托,替人改了命?对了!”她脑海中呈现一抹雪亮的清醒:“之前在地府听鬼差说有个人突然说……说是有个人要死了突然又不死了,疑似地府出错,被矫正了命数。会不会——”
“你可以去查一查。”高越听罢也有点兴奋:“你要知道长欢,或许这个案子破了,药师也就被找到了。”
唐念念此刻很激动:“好,我下去好好问问!顺着这个线索找下去!”
可是唐念念兴致勃勃的下了地府寻找卷宗的时候收到了阻碍,阻碍她的不是别人,正是陆酬,因为他显然也在查着什么信息,看到唐念念一路飞快的飘进办公室,非常不愉快的看了她一眼。
唐念念撇了撇嘴:“巧啊陆主任,在这儿看到你。”
“也没多巧吧。”陆酬指了指电脑,让鬼差把画面定格,他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记录了时间,他似乎很忙,瞟了唐念念一眼:“你不好好干你的活,来这儿干什么。”
“我是想来查一下那个谁的辖区,他之前说有个人明明是要死的,突然就又不死了,我觉得很好奇,怀疑是——”
“别人的辖区和你有什么关系。”陆酬皱起眉,对她几乎是在怒目而视:“我先前的警告都白说了是吗?”
“可是这或许跟药师有关,我怀疑他帮人改了命!阳间也不断发生盗尸案,这总和地府有关吧。”
陆酬合上笔记本,指了一下唐念念,向正在工作的鬼差交待:“如果她再来查卷宗,不关她辖区的事什么都不许跟她说,这是命令。”
坐在椅子上的鬼差看着陡然变得愤怒的唐念念,很公正不阿的点了一下头,遵从领导的命令。陆酬则冲唐念念勾了一下手指,看也不看她就往外飘:“你跟我来。”
他们一前一后一路无言,一直飘出很远,直到眼前的景象变得开阔,唐念念才意识到这是已经荒废的渡魂口,远处那条河能够通向人间的酆都,已经破败的码头曾是鬼差们渡魂的必经之路。可是现在,这里已经很少有灵魂行过了。
“你为什么——”
还没等唐念念发问,陆酬就先一句打断了她:“有人在远方发现了炤的踪迹。”他甩了甩手里的笔记本,显得非常愤怒:“你怎么做事的,我派你去人间寻找,你怎么可以让别人先一步发现炤!”
唐念念心一沉,几乎忘记了是为什么来的,也忘记了生气,她睁大眼睛:“炤的踪迹?”
“现在上头指责我我办事不力,其他鬼差也在追捕炤。”他眉头紧蹙:“长欢,盯紧正事,我们必须比他们先找到炤。”
唐念念很疑惑,他记得当时陆酬曾让小组所有人的视角从炤的身上转移到暗主身上,还非常开心的说过谁先抓到暗主,地府就会授予谁最高的奖赏。他一向是个公事公办的人,如果说是为了权力和富贵,唐念念是不信的,可是他何以这般紧张。
“老陆?”唐念念眯起眼睛,决定换一个方法提问:“如果……我找到了炤,是要直接把他押送到——”
“找到他第一时间告诉我。”陆酬盯着她,这眼神简直让唐念念觉得害怕,她从不曾看到他这样的神情,冷峻、认真、惶恐,竟然……还带着一点哀求:“长欢,我当时致力于帮你争取一个躯体,不仅因为你是唯一附和天时地利人和的鬼差,也是因为你是我最信任的同事。炤的事情,你不要多问,但你务必务必先他们一步找到他,拜托你……拜托你。”
唐念念看他如此,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从没见过他如此无助的模样,这让她觉得有些惶恐。
“……炤也是我的朋友。”她沉默了片刻,跟陆酬说:“虽然我甚至从不知道你们认识彼此,但我相信你,你这么说,我就这么做。我……会尽力的。”
一阵沉默之后,陆酬轻叹了一口气:“海里还安全吗?”
唐念念一愣:“嗯?”
“蜃楼。”他抬眼望着她:“姹傩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唐念念垂下眼眸,想起尚还隐瞒着他的龙息草的秘密,这些隐瞒让她心里总有亏欠,但是既然陆酬问起,她就要选择性的照实说。
“她是杀伐果断、海底生物都敬畏的海妖,但我觉得……她是个心底善良、眷恋着人间的好女子。”唐念念转眸望着静谧的河水,它在晨晨雾霭中几乎没有波澜,像没有生命的死水一般:“陆酬,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唐念念望着他:“你也喜欢人间吗?”
陆酬也望着唐念念,眼镜后面仍然是没有一丝涟漪的平静。
“不。我从不怀念人间,”他牵了牵嘴角:“因为我牵挂的人都已经不在人间了。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曾经也从那里来。”
唐念念垂下眼眸:“我明白了。”
“但我能懂你对人间的眷恋,就像我也懂得炤。”陆酬对她露出一抹微笑:“我们都会得到想要的,这算是彼此成全,对吗?但是长欢,你相信我,你是我的同事,也是朋友,我会对得起我的工作,也不会做坑害朋友的事情的。”
这话让唐念念似懂非懂,可是她信任陆酬,没有理由。
“好。”她也对他绽开笑容:“我们时刻联系,必要时候,我会不惜一切手段赶在他们前面找到炤。”
陆酬点点头:“一切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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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不睡个午觉。”唐念念看他最近忙的都瘦了,很是心疼。
肖凯笑得很实在:“时宇和唐小棠在办公室说不定还没吃完,我回去了当电灯泡多不合适。我想陪你走,陪你走一段。”
说起唐小棠,唐念念的心思就不觉凝重起来,那是个一个没有灵魂的行尸,而她之前很铁齿的告诉时宇这绝不可能有古怪,就目前来看,这一切确实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可是想来盗尸案和这件事发生得如此之巧,唐念念不得不把她的出现和药师联系起来,因为如果非要说操纵行尸,那么药师应该就属于干这个的个中高手了。
“在想什么?”肖凯看着唐念念,忽然笑起来:“等我忙完这阵叫上林南小樱,咱们一起吃个饭。”
“嗯。”唐念念牵着他的手:“我在想唐小棠,她确实怪怪的。”
“我也觉得,这么冷的天竟然短袖短裤都出汗,可不是有点怪吗。”肖凯倒是很实诚,没往深处揣测唐念念的话:“话说回来,她这么不舒服还给时宇送饭,一定是真爱了。”
“送顿饭就真爱啊,你也太单纯了。”唐念念哭笑不得:“注意好你的身体,如果忙病了可别指望我伺候你。”
她决定在事情弄清楚之前不把自己的疑惑告诉肖凯,没得让他担心。
给高越打电话的时候是下午,唐念念讲了两节课已经口干舌燥了,挂念着药师的事,不得不跟高越商量一下。
“没有灵魂?”高越那边很安静,他此时正在佛堂里跟沈眠喝茶,傍晚的阳光很是晴好,洒在身上,让整个人都舒适自在。听到唐念念这么描述,他也很疑惑:“没有灵魂只可能是两种可能,行尸,或者一种叫魅的妖怪。35xs”
“魅?”唐念念嘶了一声,拍了拍脑门:“你不说我都忘了,倒也不能排除这个可能。”
魅,由人的意念形成的妖怪,通常只是一股怀着执念的烟雾,算是妖怪里唯一一种没有灵魂的存在,可是……
“可是魅要躯体有什么用,她也没有妖气啊?”唐念念皱了皱眉,如果是妖怪,那十有八九就是冲着时宇的玉来的:“可是她的出现和盗尸案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真的太巧了。我说,这事还有别的可能吗?”
高越沉吟了片刻,喝了一口茶:“没有妖气的话更不可能是行尸了,因为行尸通常没有思想,能给行尸创造思想的人大概只有暗主那样的蛊师。但我觉得他眼下不会把心思浪费在这种地方的——我说长欢,不如还是多盯紧这个案子寻找药师的踪迹吧,或许药师找到了,谜团自然就解开了。”
唐念念沉默须臾:“你也觉得盗尸案和药师有关?”
“嗯。”高越肯定地说道:“因为只有药师会甘冒奇险寻求尸体,没有尸油的供给,他就活不长。先前你在那个卖醋面的家里破了那个药师阵,相当于是断了他的尸源。手上维持性命的东西都用完了,所以开始偷盗尸体并不奇怪。唯一奇怪的是……一下子这么多尸体,很明显不是一个人用的。”
唐念念皱起眉,觉得事情更复杂了:“你的意思是……有多个药师?”
“我并不这么认为。”高越喝了一口茶:“但是你这么说倒是提醒我了。
“怎么讲?”
“我们用通俗的说法讲,药师改命的用药量是递减模式,”高越笑一笑,觉得这个形容还挺有趣的:“也就是说,灵魂离死越近,他需要的药量就越大,每改一次命所用的药量就会比之前少一点、再少一点。所以我们在郭俊生(猫醋一章出现过)家发现的那具女尸,她的尸体每次只被割走一小块,很显然是一个老成药师所为,因为他每个月只需要一点点油延寿就可以了。闪舞35xs”
“你的意思是……”唐念念消化着高越的话:“他很可能是受人所托,替人改了命?对了!”她脑海中呈现一抹雪亮的清醒:“之前在地府听鬼差说有个人突然说……说是有个人要死了突然又不死了,疑似地府出错,被矫正了命数。会不会——”
“你可以去查一查。”高越听罢也有点兴奋:“你要知道长欢,或许这个案子破了,药师也就被找到了。”
唐念念此刻很激动:“好,我下去好好问问!顺着这个线索找下去!”
可是唐念念兴致勃勃的下了地府寻找卷宗的时候收到了阻碍,阻碍她的不是别人,正是陆酬,因为他显然也在查着什么信息,看到唐念念一路飞快的飘进办公室,非常不愉快的看了她一眼。
唐念念撇了撇嘴:“巧啊陆主任,在这儿看到你。”
“也没多巧吧。”陆酬指了指电脑,让鬼差把画面定格,他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记录了时间,他似乎很忙,瞟了唐念念一眼:“你不好好干你的活,来这儿干什么。”
“我是想来查一下那个谁的辖区,他之前说有个人明明是要死的,突然就又不死了,我觉得很好奇,怀疑是——”
“别人的辖区和你有什么关系。”陆酬皱起眉,对她几乎是在怒目而视:“我先前的警告都白说了是吗?”
“可是这或许跟药师有关,我怀疑他帮人改了命!阳间也不断发生盗尸案,这总和地府有关吧。”
陆酬合上笔记本,指了一下唐念念,向正在工作的鬼差交待:“如果她再来查卷宗,不关她辖区的事什么都不许跟她说,这是命令。”
坐在椅子上的鬼差看着陡然变得愤怒的唐念念,很公正不阿的点了一下头,遵从领导的命令。陆酬则冲唐念念勾了一下手指,看也不看她就往外飘:“你跟我来。”
他们一前一后一路无言,一直飘出很远,直到眼前的景象变得开阔,唐念念才意识到这是已经荒废的渡魂口,远处那条河能够通向人间的酆都,已经破败的码头曾是鬼差们渡魂的必经之路。可是现在,这里已经很少有灵魂行过了。
“你为什么——”
还没等唐念念发问,陆酬就先一句打断了她:“有人在远方发现了炤的踪迹。”他甩了甩手里的笔记本,显得非常愤怒:“你怎么做事的,我派你去人间寻找,你怎么可以让别人先一步发现炤!”
唐念念心一沉,几乎忘记了是为什么来的,也忘记了生气,她睁大眼睛:“炤的踪迹?”
“现在上头指责我我办事不力,其他鬼差也在追捕炤。”他眉头紧蹙:“长欢,盯紧正事,我们必须比他们先找到炤。”
唐念念很疑惑,他记得当时陆酬曾让小组所有人的视角从炤的身上转移到暗主身上,还非常开心的说过谁先抓到暗主,地府就会授予谁最高的奖赏。他一向是个公事公办的人,如果说是为了权力和富贵,唐念念是不信的,可是他何以这般紧张。
“老陆?”唐念念眯起眼睛,决定换一个方法提问:“如果……我找到了炤,是要直接把他押送到——”
“找到他第一时间告诉我。”陆酬盯着她,这眼神简直让唐念念觉得害怕,她从不曾看到他这样的神情,冷峻、认真、惶恐,竟然……还带着一点哀求:“长欢,我当时致力于帮你争取一个躯体,不仅因为你是唯一附和天时地利人和的鬼差,也是因为你是我最信任的同事。炤的事情,你不要多问,但你务必务必先他们一步找到他,拜托你……拜托你。”
唐念念看他如此,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从没见过他如此无助的模样,这让她觉得有些惶恐。
“……炤也是我的朋友。”她沉默了片刻,跟陆酬说:“虽然我甚至从不知道你们认识彼此,但我相信你,你这么说,我就这么做。我……会尽力的。”
一阵沉默之后,陆酬轻叹了一口气:“海里还安全吗?”
唐念念一愣:“嗯?”
“蜃楼。”他抬眼望着她:“姹傩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唐念念垂下眼眸,想起尚还隐瞒着他的龙息草的秘密,这些隐瞒让她心里总有亏欠,但是既然陆酬问起,她就要选择性的照实说。
“她是杀伐果断、海底生物都敬畏的海妖,但我觉得……她是个心底善良、眷恋着人间的好女子。”唐念念转眸望着静谧的河水,它在晨晨雾霭中几乎没有波澜,像没有生命的死水一般:“陆酬,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唐念念望着他:“你也喜欢人间吗?”
陆酬也望着唐念念,眼镜后面仍然是没有一丝涟漪的平静。
“不。我从不怀念人间,”他牵了牵嘴角:“因为我牵挂的人都已经不在人间了。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曾经也从那里来。”
唐念念垂下眼眸:“我明白了。”
“但我能懂你对人间的眷恋,就像我也懂得炤。”陆酬对她露出一抹微笑:“我们都会得到想要的,这算是彼此成全,对吗?但是长欢,你相信我,你是我的同事,也是朋友,我会对得起我的工作,也不会做坑害朋友的事情的。”
这话让唐念念似懂非懂,可是她信任陆酬,没有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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