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2不知道如果我跟你干你收不收我?(1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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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倒是没什么不自在的地方,反正她的神经粗,再说又是卫然的好姐妹,卫子戚那凌厉的眼神儿,一般也只对勾.引自己的女人和勾.引卫然的男人。
陆南希两样儿都搭不着边儿,自然感受不到卫子戚传来的压力,自在的坐在那儿,等着小莲把果盘和零食送上来郎。
此时,卫子戚接到了贺元方的电.话,“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卫然问他:“有事?”
卫子戚点点头,“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我得去露个脸,马上就回来。锎”
从卫子戚能走动了,他就一直没歇着过,这么不好好休息,伤势复原的速度就会被拖的很慢,弄不好还得恶化了。
卫然不禁皱起眉来,真不想卫子戚养伤的时候还这么操心。
“你的伤还没好呢,一直这样不停地有事儿做,什么时候才能好好休息啊!”卫然皱眉道。
“放心,我就出去一会儿,马上就回来了,保证回来以后就不出去了。”卫子戚笑着保证。
卫然皱着眉,没法儿阻止卫子戚,这男人也是个说不听的。
她只能说:“那你自己一定要注意点儿。伤是你身上的,我们谁也替不了。”
“放心吧。”卫子戚笑笑。
陆南希在旁边儿看的啧啧称奇,戚少什么时候还成了好脾气的了。
不论卫然怎么说,他就只是笑,和个傻子一样,几乎就是卫然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不,不是几乎,简直就是卫然说什么,就是什么。
陆南希简直看呆了,看傻了。
本来还叉了一颗淋了酸奶的草莓,准备往嘴里送,结果草莓硬生生的在嘴边儿停下,她就张大了嘴巴,惊讶的看着。
这简直就是个奇迹啊!
陆南希眨巴眨巴眼,还在这震惊中没有恢复过来,就听卫子戚说道:“你们就在这儿聊天儿吧,别往外跑了。”
“你也别拉着卫然往外跑,她现在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过来,让她在家多休息。”卫子戚说道。
“啊?啊!”陆南希眨眨眼,反应过来卫子戚这是在对她说话。
她终于回过神来,把草莓塞进嘴巴里,嚼了满口的草莓汁,和原味儿的酸奶混合在一起,立即就成了草莓大果粒酸奶。
“哎呀,我是这么不知轻重的人吗?”陆南希边嚼着草莓边说,嘴巴为了兜住草莓汁和酸奶,说话“乌鲁乌鲁”的口齿不清。
“我今天就是来看看卫然,跟她聊聊天儿,给她解解闷儿,绝对不把她往外带。就算是她想出去,我还拦着她呢!”陆南希保证道。
卫子戚失笑,朝陆南希点点头,又看向卫然,“在家听话,我很快就回来。”
卫然被他说得脸红,瞧他说的,怎么她就跟他闺女似的。
“快去快回。”她说道。
“嗯。”卫子戚最后又看了她一眼,才微笑着离开。
陆南希伸长了脖子,亲眼看着卫子戚出了门儿,她才收回目光,把头也转了回来。
“卫然,不简单啊!能把卫子戚给弄得这么服服帖帖的,你俩现在如胶似漆的腻歪样儿,真是恨不得无时无刻不贴到一块儿。现在提起卫子戚三个字,我都不敢想他现在会成这样儿!”陆南希说着,又塞了一颗草莓,把嘴巴塞得鼓鼓的。
卫然哭笑不得地说:“我说你,好歹也是陆家千金,吃个东西怎么就跟乞丐似的,好像这辈子就没吃过草莓。”
“别打岔,快跟我说,你到底是怎么把卫子戚炼化成绕指柔的?”陆南希催促道,“他以前多吓人啊,那笑容看着都慎得慌。可是现在这笑,简直都甜腻死了!”
“如果不是亲眼见到了,真是打死我都想不出卫子戚现在这疼爱老婆的模样。”陆南希像是受了惊吓,还没缓过来,不停地用手捋顺着胸口。
“想知道?”卫然笑问。
“嗯嗯嗯!”陆南希忙不迭的点头。
“这个啊,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所以你还是赶紧结婚去,找自己的男人去试验试验,你就知道了。”卫然笑着揶揄。/
“讨厌,跟卫子戚在一块儿,你可是变得越来越坏了。”陆南希这一次在嘴皮子上落了下风,竟是一时间找不出话来回答她,反而还被卫然说红了脸。
……
……
司机开车,带着卫子戚去了B市近郊一座名不见经传的山脚下。
因为B市大多为平原的地势,所以山并不多,也不高,平时的道路都是四四方方的,也平缓,不像T市,道路上上下下,陡坡极多,山也多,几乎满眼都是。
北方的山,与南方的又是不同。
南方的山上植被郁郁葱葱,树木的叶子都茂密且大,覆盖着整个山林,成为了大自然中最佳的掩护,即使整个部队在上面,也让人看不见。
可北方的山,却显得有些光秃秃的,植被少,草木稀疏,看起来灰不拉几的。
这个时节,树上的叶子也都掉的差不多了,除了松树这样耐旱的植物,山上的树木基本都是光秃的,就连地上的草也都成了灰黄.色。
这山并没有单独开出平整的水泥路,只是因为这山的附近有一些村子,村子里的人去世了,家里就会把他们葬在这座山上,在高处的山腰起出一座又一座的坟头。
严格说来,这座山并未被开发成为墓园,这些坟墓都是村民自发立起来的。
村民们思想依然保守,不喜欢火化,而现在的墓地价格又太高,远不是他们能负担得起的。
如果能买一座坟,就能买一套房了。
就因为这样,他们便偷偷摸摸的在山上起了坟。
这也是一种冒险的行为,因为早晚有一天,这座山会被开发,他们的坟会被逼着前移。
这些坟在这山上,也只不过是过一天是一天而已。
但是经年累月的,村里的亲人们前来祭拜,慢慢的,也人工的开出了一条不算正式,却也能让车勉强可以行驶的路。
车子无法直接开到山顶,却是能开到低矮的山腰去,也能让人少走一块儿路。
村民们选择这座山,也是因为这山至今还没有被人打过主意,也是因为这村子地处比较偏远,少有人知道,平时,也不会有什么人来打扰。
而因为山上有坟,除非逢年过节,例如清明、春节或者鬼节等,思想保守封建的村民们,也都不会上来,倒是个谈话的好地方。
车子在无路可上之后才停下来,车的前面,已经停了一辆别克商务。
卫子戚下了车,朝旁边的一条被人长年踩出的小路走。
陈德彰忐忑的站在山林之中,本以为贺元方至少也会把他带到隐蔽的饭店之类的地方,却没想到一路来了这里。
有好几次,陈德彰都浑身冒虚汗的想,会不会是被他们带来这里杀人抛尸的?
他现在寡不敌众,跑都跑不了。
就这么一直忐忑着,突然听到了脚踩着杂草、碎石和掉下来的树枝所发出的“卡兹”声。
陈德彰一直上下飘忽的心,立即悬的老高。
随着声音的靠近,一个人从交错的树木中显露了出来,入了陈德彰的视线之内。
陈德彰也终于看清了,来人是卫子戚。
直到这时,陈德彰的心却奇异的放心了下来。
倘若真想对他不利,取他性命,卫子戚大可不必亲自露面。
“戚少!”贺元方和保镖纷纷叫道。
卫子戚点点头,走到他们面前站住。
“戚少。”虽然放了心,陈德彰仍是戒备的叫道,他的心情,全都反映在了声音里。
卫子戚微微的勾唇,“陈先生。”
“不知戚少把我带到这里来,有何指教?”陈德彰直接问道。
“你在查叶念安照片儿的事情。”卫子戚陈述道。
并未问他,这也告诉了陈德彰,对于他的一举一动,卫子戚相当清楚。
陈德彰双目张了张,立即把卫子戚和叶念安照片儿的事情联系到了一起。
看着他的表情,卫子戚便说:“看来你也已经联想到了。”
“戚少,你的意思是——”陈德彰紧绷着表情,小心翼翼的问。
“我的意思,是让你停止调查有关叶念安照片儿的一切。你想知道是在哪儿拍的,谁拍的,什么情况下拍的。这些情况,你都要停止。”卫子戚说道。
在陈德彰进一步的想歪之前,他说:“我这么做很简单,我就是要把叶念安搞臭,我不希望她有机会洗白。我可以告诉你,如果你查出了事情的真相,告诉了叶家,叶家就可以把叶念安打造成一个受害者的形象。”
这个,卫子戚毫不隐瞒的说出来。
因为隐瞒了也没用,如果陈德彰继续往下查,早晚也会查出来。
“而我,不喜欢这种情况。”卫子戚看着陈德彰,“叶老太太和我的能量,孰强孰弱,陈先生你是个明白人儿,自会判断吧!”
“戚少。”陈德彰说道,“不是我不识好歹,而是我是为叶老太太办事儿的,这事儿,也由不得我。我说的不算。”
“我知道,你公司有一半的股份是叶老太太的。”卫子戚说道,“我这人很公平,你帮了我,我也不会亏待你。”
“平时你为叶老太太办事儿,恐怕也得不着什么好处吧?”卫子戚笑问。
陈德彰沉默不语,叶老太太仗着手里掐着他一半的公司,平时对他呼来喝去不说,更是一毛不拔,把他当免费的劳力。
他在这一行儿里也算是闯出了名头,挺有些名气,效率也是出了名的高。
为叶老太太办事儿,他也是尽心尽力的,可叶老太太别说给他报酬了,连个“谢”字儿都不说。
要不是逼不得已,他也是不愿意给也老太太办事儿。
本来,他还以为卫子戚找他是为了什么事儿呢!
没想到,会是关于叶念安那些照片儿的事情。
要不是被叶老太太牵制着,他才不管叶念安那点儿破事儿呢,卫子戚的要求,他也很乐意答应,甩袖子不干,一身轻松,他可是巴不得。
对叶家那群女人,陈德彰是一点儿好感都没有。
他做这一行儿,平时就是跟人打交道,什么事情都见识过了,看人也特别准。
别看叶念如平时不出头,不显山不露水的,在叶老太太和叶德江面前一副受虐小媳妇儿的样子,可那姑娘的眼睛里有算计,有毒计。
陈德彰一眼就看出来了。
“陈先生,我只问你一句,想不想摆脱叶老太太,从此不再受她牵制?”卫子戚问道。
显然,如果他答应了卫子戚的条件,卫子戚是想帮他一把的。
陈德彰自然不会放过这么个好机会。
再说,面对卫子戚这样的人,自己的点儿破事儿,根本瞒不过人家。
卫子戚最讨厌别人骗他,既然卫子戚有心帮他一把,他再说谎就没有必要了。
陈德彰苦笑了一声,说道:“戚少,不瞒你说,我早就想摆脱那个老太婆了。我辛辛苦苦赚的钱,都还要分她一半儿不说,还要当她的免费劳力,我早就够了。”
“可是戚少,我公司有一半儿是攥在那老太太的手里,她不可能轻易放手。”陈德彰说道,“而这公司……我也是经营了这么多年了,都是我的心血在里面。”
“而且,我的客户,我的人脉,可以说几乎我所有的,都在这公司里,已经牵扯不清了,我不能——”陈德彰叹口气,“我也不能说不要,就不要啊!”
这么多年了,他和他的公司,可以说是相互的融入,分不开了。
“这些,我当然都替你想到了。”卫子戚笑笑。
他打量了下四周,虽然是在林子里,这处偏远,人迹罕至,可卫子戚心细谨慎,这到底是野外,周围林子有多,保不齐话就会被什么人听了去。
卫子戚打量了一下之后,收回目光,说道:“既然陈先生了解到我对你没恶意,不妨上车去说。”
“好。”这一次,陈德彰痛痛快快的答应了。
几人一起进了那辆商务车,卫子戚坐在陈德彰的对面,待车门关上,卫子戚才开口:“我会把你手里的股份全都买来,付给你的价格,足以买下你的整间公司。”
“自然,也就足矣让你再重新开一家事务所。”卫子戚说道,“公司内的那些客户档案,以及你的客户,我都不要,你可以尽数带走。”
“现在的客户,看的是人而不是公司。他们再要调查什么事情,又或者要介绍客户给你,自然找的是你的人,而不是你的公司。公司里的那些员工,你信得过的,也可以都带走。”卫子戚说道。
陈德彰吃惊的看着卫子戚,目瞪口呆。
“戚……戚少……”陈德彰惊讶的,怎么也说不出话来,心里乱哄哄的想法越来越多,交织在一起反而纷乱的像缠绕在一起的线团,怎么也解不开。
想法太多,才不知道该先说哪一个。
卫子戚这样,就等于是白送他一个公司,而他一点儿损失都没有。
在卫子戚说出来之前,他还在猜测,卫子戚恐怕也是想给他点儿钱,让他重头再来。
这和卫子戚现在说出来的想法,实际上也没什么出入,初衷都是一样的,只是卫子戚说的更加全面,几乎是把好处都让给了他。
就因为之前的猜测,他才一直犹豫不定,担心自己要重头再来。
“怎么样,我这条件,你还能接受吧?”卫子戚看着他,微微笑问。
简直是太能了,陈德彰都有点儿不淡定的手抖。
但是到底他还是有脑子的,做私家侦探,没点儿脑子可不行,可以说,他的智商甚至还比一般人要高一些。
陈德彰迅速的冷静下来,也控制住自己的双手,不再激动地颤抖。
他舔了舔.唇,沉下心,说道:“不止是能不能接受的问题,而是戚少你给的条件太好了。”
“说实在的,不只是叶念安这事儿,凡是叶老太太交给我的事情,我都不是真心实意去办的。我这人很简单,出来做肯定会有很多人情事儿。”
“一些朋友也找我帮忙,帮他们办事儿不收钱,或者收点儿意思意思,这没什么,事情也常有。帮朋友,我也乐意。帮完了,他们真心实意谢我,我心里也舒坦。”
“但是叶老太太这人,霸道专横,总拿着有我一半公司这事儿束缚我。当年我困难的时候,她趁机入股,现在我好了,想买回她手里的那部分,她死活不卖,还一副我恩人的嘴脸,面对她,时刻都应该摆出感恩戴德的样子。”
“她那时候帮了我一把,我就得欠她一辈子。其实说好听点儿,她那时候叫帮我,可要说实在的,她那根本就是趁火打劫。”说起叶老太太,陈德彰也是一肚子的怨气。
“给她办事儿,就好像我是个下人,被她呼来喝去的不说,完全是免费的劳动力,办完了还一个谢字儿都没有,仿佛那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能摆脱她,我自然是一千一万个愿意,我早就不想管她家的那些破事儿了,她家人的死活,跟我没有一点儿关系。”陈德彰说道。
“所以,戚少,你让我不查叶念安的事儿,我很乐意答应你。但是你提出的好处,这就不是条件交换那么简单了,完全就是在给我好处。”陈德彰摇摇头,皱眉说,“好处太大了,我也不敢收。”
卫子戚笑笑,心想陈德彰这人倒也有些意思,在交往方面倒是实在,颇对他的胃口。
“陈先生是不太了解我的为人,我的敌人倒是都恨我,可是跟着我干的人,我也从来不会亏待。既然提出来要跟陈先生交易,陈先生也算是帮了我的忙。”卫子戚说道。
“你答应了我,也就算是我这边儿的人了,这些好处都没什么大不了的。”卫子戚唇角微勾。
陈德彰当然明白,哪怕是用买整个公司的价钱买他手里那一半的股份,对卫子戚来说也像甩出去点儿零花钱那般的轻松自在。
但是他也知道,越是有钱人越抠,锱铢必较,恨不得那一台超精密专业计算器,每分每秒的计算得失,就比如叶老太太那样的,完全就是个貔貅,只进不出,哪里会给他这么大的好处。
陈德彰也有点儿明白了,就是因为卫子戚在这种事情上不计较,大方。
别的人是自己吃肉,让下属喝汤。
可卫子戚是自己吃肉,也会分给下属吃一些,才会让手下人一个个的都死心塌地的。/
这种豁达,便增加了他的个人魅力,让人乐于追随。
就比如贺元方,追随了卫子戚十多年,却从来没想到要离开。
像贺元方这种能力,这种手段的人,一般时间长了都会想要自己单独出去发展,以谋求更好的出路。
任何一个公司,都会乐于给他一个CEO来做做,说出去也比卫子戚的助理来的好听。
可贺元方愣是跟在卫子戚身边儿十多年,为他做牛做马,
但是没人知道,贺元方现在的价码简直已经到了一个天价的程度,哪怕是有家族肯咬咬牙把公司送给他,都比不起贺元方的身价。
再加上跟在卫子戚身边儿,遇到这样那样甚至是奇葩的事儿都特别多,特别锻炼人,而卫子戚对待这些忠心追随他的人也是发自内心的尊重。
只要不涉及工作,平时就如兄弟一般,这也是让人死心塌地的追随的原因之一。
“戚少,你要是还有什么条件,就一气儿提了吧,也好让我掂量掂量。”陈德彰咬咬牙,决定只要卫子戚的要求不是特别过分,在他可接受的范围内,他就都答应了。
他知道,即使全答应了,恐怕两人在交易上仍属于不平等状态,但至少能让他好受点儿。
他也相信,卫子戚不是叶老太太那种无耻之辈,不会用这种事情来要挟他。
卫子戚也不必要要挟他,因为卫子戚自己的情报渠道,就比他不知好了多少,根本就用不着他。
就比如叶念安的照片儿,谁也不知道,可卫子戚说找就找着了。
恐怕叶家一直想知道的,催着他调查的那些问题的答案,卫子戚也都清楚。
卫子戚倒是挺满意他的反应,要是他什么都不说,忙不迭的就答应下来,那么以后这个人,他还真就没法儿用了。
“我对你的要求也简单,如果我提的条件你满意,带着钱和人去另开公司,那么你现在这个公司就等于是只剩下了一个空壳子。”卫子戚说道。
“据我所知,叶老太太虽然握着你公司的股份,但是对你公司的生意和运作是不管的,成天就待在她那叶家老宅里,有事儿了就把你叫过去。”卫子戚说道,见陈德彰并无惊讶的表情,也是料到了他肯定都清楚。
卫子戚越发的满意,陈德彰肯定能帮他办好。
甚至有可能,陈德彰将来也能纳入他的麾下,为他所用。
“是这样,没错。”陈德彰点头承认道。
“所以你即使出去另立公司,她恐怕一时半会儿也不清楚。”卫子戚勾起一边嘴角,“虽然我把你的公司买下,但是是秘密进行,表面上,这公司还是你的,叶老太太也不会去查那另一半股份的拥有者是谁,因为她不会想到我们之间的交易。”
“她会找你询问叶念安的事情,你就先拖着她,拖一段时间后,就给她一些假消息,让他们根据这些假消息来做应对的办法。”卫子戚说道。
“至于节奏的掌握,你可以随时跟元方联系,让他告知你。”卫子戚说道。“只是要委屈你,在叶老太太面前还要继续受她的气了。”
“没问题,这点我可以答应,反正我也不必再帮她做事儿了,这样在她面前装模作样的,反倒还有些戏耍她的乐趣。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以前我要替她办事儿,所以她的气我得受着。”
“可是以后,我知道我不必替她办事儿,只是耍着她玩儿而已,受气的时候,我反而能用比较高等的心态去看,把她当傻子玩儿,自得其乐,也别有一番乐趣。”陈德彰想想,还真觉得挺乐,摇头晃脑的,嘴上也露出了笑。
卫子戚失笑,倒也挺欣赏他这种自得其乐的精神。
“不止如此,以后,叶老太太肯定少不得要找你调查很多事情,你就是我在叶老太太那边儿的最佳情报站。不只是叶老太太,就连叶德江等人,肯定也不会放过一个身边这么有用的帮手,找你找得只会越来越频繁。”卫子戚说道。
“他们找你,不论做什么,你只管应下,然后告诉我。你不需要去调查,剩下的都交给我。你所做的,就只是把他们要你调查的事情都告诉我就行了。当然,这也就需要你不被叶家人发现,你已经不是现在公司的拥有者,已经出去自立门户了。”
“没问题。”陈德彰痛快的点头。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儿,听卫子戚的命令,越听越来劲,竟然迷迷糊糊的,就有些激动,恨不得要为卫子戚肝脑涂地了。
卫子戚看这陈德彰,这男人好歹也一把年纪了,可这会儿却像个小青年儿似的,一腔热忱。
卫子戚笑笑,说道:“只要你做到这些,咱们的交易就算成了,我也没别的要求。”
陈德彰愣了愣,张了张嘴,又是半天说不出话。
本来他还以为,卫子戚还会继续说下他的要求。
毕竟卫子戚提的条件太优厚了,这点儿要求相对于他的条件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而且,也没有丝毫要他为难之处。
陈德彰皱了皱眉,说道:“戚少,你没有别的要求了,就这些?”
“就这些。”在卫子戚看来,这并不是赔本儿的买卖,反而是跟陈德彰签下了一个终身制的聘书,让他一直为他卖命。
从陈德彰这个人一直被叶老太太压制着占便宜,就能看出来他是个重承诺,也不爱占人便宜的人。
再加上陈德彰调查的能力,他倒是很乐意收了陈德彰这样一个人,扩充一下他的情报圈儿。
其实他手上这些各个方面的能量,情报方面是最弱的,靠的还是贺元方的人脉。
有了陈德彰的加入,就能把他这块儿的不足补齐了,也能减轻贺元方的压力。
陈德彰低头皱眉想了想,表情越来越沉重,最后咬咬牙,抬起头来,眼睛里露出了豁出去的神色。
“戚少,这事儿还是我占了便宜,我陈德彰不是白占便宜的人。我保证,叶家绝对不会知道我们的交易,反而,我还会让叶家越来越信任我,把他们家大大小小的事儿都挖个遍,全都让你知道!”
陈德彰冷笑两声,“这些年,叶老太太交给我办的事儿也不少,我手里,倒也还有一些情报,以后,我一定会把他们的情报挖的越来越多。”
陈德彰正起脸色,“不只是他们的情报,戚少,以后你有什么用的上我的地方,尽管说。”
卫子戚挑挑眉,这陈德彰倒也真是痛快。
怪不得他的朋友那么多,黑的白的都有,人脉在他这个普通的私家侦探来说,已经够广了。
只是陈德彰接触的圈子还不够往上,只要给他机会,恐怕他还能想蜘蛛网一样,越结越大,人脉越来越广。
虽然达不到闻家情报部的程度,毕竟那是闻家一代一代积累下来的。
但是相较于其他的家族,陈德彰一定能将他的情报部门扩大的非常可观。
“戚少。”陈德彰认真的说道,这一声声的“戚少”叫的倒也挺顺溜,一点儿都不觉得卫子戚比他小,叫起来有羞.耻感。
“我知道我一个小人物,主动来找你你都不一定看得上,但是你的条件,绝对是我占了大便宜。戚少,不知道如果我跟你干,你收不收我?”陈德彰问道。
他紧张的看着卫子戚,心脏“砰砰砰”的,跳的特别快。
这种感觉,就像是他大学毕业,第一天求职一样。
他那个年代,大学生可是挺稀缺的,那时候的大学,比现在可难考的多。
而他学的又是数学,在数学方面特别擅长,出来大可以当一个数学老师。
但是他当时就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他的兴趣在解谜上面,特别喜欢解开一道又一道的谜题。
他会选择数学,也是因为数学要通过一步一步复杂的计算得出结论,越复杂的题,他做的就越开心。
等解出一道复杂的题之后,他就会去找更复杂的题。
单从这点来看,陈德彰的智商都是很高的。
但是国内的数学研究很有限,限制也多,教书的话,更是没有任何挑战性,教的都是固有模式的数学题。
而陈德彰也渐渐厌倦了这种纸上的谜题,正好在他大学快毕业的时候,国内刮起了《名侦探柯南》的风。
本来对动画片,他一个思想成熟的人是没什么兴趣的,可是无意中跟着班里的女生看了一集,还真就上了瘾。
而后,便兴起了当侦探的念头。
这听起来有些异想天开,可是陈德彰还真就是这样选择了自己的职业,且一直干到了现在。
他就是喜欢这一行业里,随时都有新谜题,比纸上单纯的数学题要复杂得多。
考验逻辑分析,考验应变能力,更考验人心。
而且还有一个现实的好处,就是这一行虽然收入不太稳定,但是总的来说,可是比一般上班的挣得要多得多。
“你打算怎么跟我干?”卫子戚反问了一句。
陈德彰心里正飘忽着,卫子戚这句话,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理解了。
难道是卫子戚还看不上他?
陈德彰突然觉得有些头疼,他跟各色的人可以说是打了半辈子的交道,不敢说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了,但也肯定是见过大部分了,自认见识的也不少。
可他愣是看不透卫子戚。
陈德彰心下小心的琢磨,才缓缓地、小心翼翼的开口,“戚少,按照你给我的加码,其实加起来,我连下辈子都够用了,我这后面儿的人生,哪怕是不工作,干吃干玩儿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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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南希两样儿都搭不着边儿,自然感受不到卫子戚传来的压力,自在的坐在那儿,等着小莲把果盘和零食送上来郎。
此时,卫子戚接到了贺元方的电.话,“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卫然问他:“有事?”
卫子戚点点头,“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我得去露个脸,马上就回来。锎”
从卫子戚能走动了,他就一直没歇着过,这么不好好休息,伤势复原的速度就会被拖的很慢,弄不好还得恶化了。
卫然不禁皱起眉来,真不想卫子戚养伤的时候还这么操心。
“你的伤还没好呢,一直这样不停地有事儿做,什么时候才能好好休息啊!”卫然皱眉道。
“放心,我就出去一会儿,马上就回来了,保证回来以后就不出去了。”卫子戚笑着保证。
卫然皱着眉,没法儿阻止卫子戚,这男人也是个说不听的。
她只能说:“那你自己一定要注意点儿。伤是你身上的,我们谁也替不了。”
“放心吧。”卫子戚笑笑。
陆南希在旁边儿看的啧啧称奇,戚少什么时候还成了好脾气的了。
不论卫然怎么说,他就只是笑,和个傻子一样,几乎就是卫然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不,不是几乎,简直就是卫然说什么,就是什么。
陆南希简直看呆了,看傻了。
本来还叉了一颗淋了酸奶的草莓,准备往嘴里送,结果草莓硬生生的在嘴边儿停下,她就张大了嘴巴,惊讶的看着。
这简直就是个奇迹啊!
陆南希眨巴眨巴眼,还在这震惊中没有恢复过来,就听卫子戚说道:“你们就在这儿聊天儿吧,别往外跑了。”
“你也别拉着卫然往外跑,她现在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过来,让她在家多休息。”卫子戚说道。
“啊?啊!”陆南希眨眨眼,反应过来卫子戚这是在对她说话。
她终于回过神来,把草莓塞进嘴巴里,嚼了满口的草莓汁,和原味儿的酸奶混合在一起,立即就成了草莓大果粒酸奶。
“哎呀,我是这么不知轻重的人吗?”陆南希边嚼着草莓边说,嘴巴为了兜住草莓汁和酸奶,说话“乌鲁乌鲁”的口齿不清。
“我今天就是来看看卫然,跟她聊聊天儿,给她解解闷儿,绝对不把她往外带。就算是她想出去,我还拦着她呢!”陆南希保证道。
卫子戚失笑,朝陆南希点点头,又看向卫然,“在家听话,我很快就回来。”
卫然被他说得脸红,瞧他说的,怎么她就跟他闺女似的。
“快去快回。”她说道。
“嗯。”卫子戚最后又看了她一眼,才微笑着离开。
陆南希伸长了脖子,亲眼看着卫子戚出了门儿,她才收回目光,把头也转了回来。
“卫然,不简单啊!能把卫子戚给弄得这么服服帖帖的,你俩现在如胶似漆的腻歪样儿,真是恨不得无时无刻不贴到一块儿。现在提起卫子戚三个字,我都不敢想他现在会成这样儿!”陆南希说着,又塞了一颗草莓,把嘴巴塞得鼓鼓的。
卫然哭笑不得地说:“我说你,好歹也是陆家千金,吃个东西怎么就跟乞丐似的,好像这辈子就没吃过草莓。”
“别打岔,快跟我说,你到底是怎么把卫子戚炼化成绕指柔的?”陆南希催促道,“他以前多吓人啊,那笑容看着都慎得慌。可是现在这笑,简直都甜腻死了!”
“如果不是亲眼见到了,真是打死我都想不出卫子戚现在这疼爱老婆的模样。”陆南希像是受了惊吓,还没缓过来,不停地用手捋顺着胸口。
“想知道?”卫然笑问。
“嗯嗯嗯!”陆南希忙不迭的点头。
“这个啊,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所以你还是赶紧结婚去,找自己的男人去试验试验,你就知道了。”卫然笑着揶揄。/
“讨厌,跟卫子戚在一块儿,你可是变得越来越坏了。”陆南希这一次在嘴皮子上落了下风,竟是一时间找不出话来回答她,反而还被卫然说红了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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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开车,带着卫子戚去了B市近郊一座名不见经传的山脚下。
因为B市大多为平原的地势,所以山并不多,也不高,平时的道路都是四四方方的,也平缓,不像T市,道路上上下下,陡坡极多,山也多,几乎满眼都是。
北方的山,与南方的又是不同。
南方的山上植被郁郁葱葱,树木的叶子都茂密且大,覆盖着整个山林,成为了大自然中最佳的掩护,即使整个部队在上面,也让人看不见。
可北方的山,却显得有些光秃秃的,植被少,草木稀疏,看起来灰不拉几的。
这个时节,树上的叶子也都掉的差不多了,除了松树这样耐旱的植物,山上的树木基本都是光秃的,就连地上的草也都成了灰黄.色。
这山并没有单独开出平整的水泥路,只是因为这山的附近有一些村子,村子里的人去世了,家里就会把他们葬在这座山上,在高处的山腰起出一座又一座的坟头。
严格说来,这座山并未被开发成为墓园,这些坟墓都是村民自发立起来的。
村民们思想依然保守,不喜欢火化,而现在的墓地价格又太高,远不是他们能负担得起的。
如果能买一座坟,就能买一套房了。
就因为这样,他们便偷偷摸摸的在山上起了坟。
这也是一种冒险的行为,因为早晚有一天,这座山会被开发,他们的坟会被逼着前移。
这些坟在这山上,也只不过是过一天是一天而已。
但是经年累月的,村里的亲人们前来祭拜,慢慢的,也人工的开出了一条不算正式,却也能让车勉强可以行驶的路。
车子无法直接开到山顶,却是能开到低矮的山腰去,也能让人少走一块儿路。
村民们选择这座山,也是因为这山至今还没有被人打过主意,也是因为这村子地处比较偏远,少有人知道,平时,也不会有什么人来打扰。
而因为山上有坟,除非逢年过节,例如清明、春节或者鬼节等,思想保守封建的村民们,也都不会上来,倒是个谈话的好地方。
车子在无路可上之后才停下来,车的前面,已经停了一辆别克商务。
卫子戚下了车,朝旁边的一条被人长年踩出的小路走。
陈德彰忐忑的站在山林之中,本以为贺元方至少也会把他带到隐蔽的饭店之类的地方,却没想到一路来了这里。
有好几次,陈德彰都浑身冒虚汗的想,会不会是被他们带来这里杀人抛尸的?
他现在寡不敌众,跑都跑不了。
就这么一直忐忑着,突然听到了脚踩着杂草、碎石和掉下来的树枝所发出的“卡兹”声。
陈德彰一直上下飘忽的心,立即悬的老高。
随着声音的靠近,一个人从交错的树木中显露了出来,入了陈德彰的视线之内。
陈德彰也终于看清了,来人是卫子戚。
直到这时,陈德彰的心却奇异的放心了下来。
倘若真想对他不利,取他性命,卫子戚大可不必亲自露面。
“戚少!”贺元方和保镖纷纷叫道。
卫子戚点点头,走到他们面前站住。
“戚少。”虽然放了心,陈德彰仍是戒备的叫道,他的心情,全都反映在了声音里。
卫子戚微微的勾唇,“陈先生。”
“不知戚少把我带到这里来,有何指教?”陈德彰直接问道。
“你在查叶念安照片儿的事情。”卫子戚陈述道。
并未问他,这也告诉了陈德彰,对于他的一举一动,卫子戚相当清楚。
陈德彰双目张了张,立即把卫子戚和叶念安照片儿的事情联系到了一起。
看着他的表情,卫子戚便说:“看来你也已经联想到了。”
“戚少,你的意思是——”陈德彰紧绷着表情,小心翼翼的问。
“我的意思,是让你停止调查有关叶念安照片儿的一切。你想知道是在哪儿拍的,谁拍的,什么情况下拍的。这些情况,你都要停止。”卫子戚说道。
在陈德彰进一步的想歪之前,他说:“我这么做很简单,我就是要把叶念安搞臭,我不希望她有机会洗白。我可以告诉你,如果你查出了事情的真相,告诉了叶家,叶家就可以把叶念安打造成一个受害者的形象。”
这个,卫子戚毫不隐瞒的说出来。
因为隐瞒了也没用,如果陈德彰继续往下查,早晚也会查出来。
“而我,不喜欢这种情况。”卫子戚看着陈德彰,“叶老太太和我的能量,孰强孰弱,陈先生你是个明白人儿,自会判断吧!”
“戚少。”陈德彰说道,“不是我不识好歹,而是我是为叶老太太办事儿的,这事儿,也由不得我。我说的不算。”
“我知道,你公司有一半的股份是叶老太太的。”卫子戚说道,“我这人很公平,你帮了我,我也不会亏待你。”
“平时你为叶老太太办事儿,恐怕也得不着什么好处吧?”卫子戚笑问。
陈德彰沉默不语,叶老太太仗着手里掐着他一半的公司,平时对他呼来喝去不说,更是一毛不拔,把他当免费的劳力。
他在这一行儿里也算是闯出了名头,挺有些名气,效率也是出了名的高。
为叶老太太办事儿,他也是尽心尽力的,可叶老太太别说给他报酬了,连个“谢”字儿都不说。
要不是逼不得已,他也是不愿意给也老太太办事儿。
本来,他还以为卫子戚找他是为了什么事儿呢!
没想到,会是关于叶念安那些照片儿的事情。
要不是被叶老太太牵制着,他才不管叶念安那点儿破事儿呢,卫子戚的要求,他也很乐意答应,甩袖子不干,一身轻松,他可是巴不得。
对叶家那群女人,陈德彰是一点儿好感都没有。
他做这一行儿,平时就是跟人打交道,什么事情都见识过了,看人也特别准。
别看叶念如平时不出头,不显山不露水的,在叶老太太和叶德江面前一副受虐小媳妇儿的样子,可那姑娘的眼睛里有算计,有毒计。
陈德彰一眼就看出来了。
“陈先生,我只问你一句,想不想摆脱叶老太太,从此不再受她牵制?”卫子戚问道。
显然,如果他答应了卫子戚的条件,卫子戚是想帮他一把的。
陈德彰自然不会放过这么个好机会。
再说,面对卫子戚这样的人,自己的点儿破事儿,根本瞒不过人家。
卫子戚最讨厌别人骗他,既然卫子戚有心帮他一把,他再说谎就没有必要了。
陈德彰苦笑了一声,说道:“戚少,不瞒你说,我早就想摆脱那个老太婆了。我辛辛苦苦赚的钱,都还要分她一半儿不说,还要当她的免费劳力,我早就够了。”
“可是戚少,我公司有一半儿是攥在那老太太的手里,她不可能轻易放手。”陈德彰说道,“而这公司……我也是经营了这么多年了,都是我的心血在里面。”
“而且,我的客户,我的人脉,可以说几乎我所有的,都在这公司里,已经牵扯不清了,我不能——”陈德彰叹口气,“我也不能说不要,就不要啊!”
这么多年了,他和他的公司,可以说是相互的融入,分不开了。
“这些,我当然都替你想到了。”卫子戚笑笑。
他打量了下四周,虽然是在林子里,这处偏远,人迹罕至,可卫子戚心细谨慎,这到底是野外,周围林子有多,保不齐话就会被什么人听了去。
卫子戚打量了一下之后,收回目光,说道:“既然陈先生了解到我对你没恶意,不妨上车去说。”
“好。”这一次,陈德彰痛痛快快的答应了。
几人一起进了那辆商务车,卫子戚坐在陈德彰的对面,待车门关上,卫子戚才开口:“我会把你手里的股份全都买来,付给你的价格,足以买下你的整间公司。”
“自然,也就足矣让你再重新开一家事务所。”卫子戚说道,“公司内的那些客户档案,以及你的客户,我都不要,你可以尽数带走。”
“现在的客户,看的是人而不是公司。他们再要调查什么事情,又或者要介绍客户给你,自然找的是你的人,而不是你的公司。公司里的那些员工,你信得过的,也可以都带走。”卫子戚说道。
陈德彰吃惊的看着卫子戚,目瞪口呆。
“戚……戚少……”陈德彰惊讶的,怎么也说不出话来,心里乱哄哄的想法越来越多,交织在一起反而纷乱的像缠绕在一起的线团,怎么也解不开。
想法太多,才不知道该先说哪一个。
卫子戚这样,就等于是白送他一个公司,而他一点儿损失都没有。
在卫子戚说出来之前,他还在猜测,卫子戚恐怕也是想给他点儿钱,让他重头再来。
这和卫子戚现在说出来的想法,实际上也没什么出入,初衷都是一样的,只是卫子戚说的更加全面,几乎是把好处都让给了他。
就因为之前的猜测,他才一直犹豫不定,担心自己要重头再来。
“怎么样,我这条件,你还能接受吧?”卫子戚看着他,微微笑问。
简直是太能了,陈德彰都有点儿不淡定的手抖。
但是到底他还是有脑子的,做私家侦探,没点儿脑子可不行,可以说,他的智商甚至还比一般人要高一些。
陈德彰迅速的冷静下来,也控制住自己的双手,不再激动地颤抖。
他舔了舔.唇,沉下心,说道:“不止是能不能接受的问题,而是戚少你给的条件太好了。”
“说实在的,不只是叶念安这事儿,凡是叶老太太交给我的事情,我都不是真心实意去办的。我这人很简单,出来做肯定会有很多人情事儿。”
“一些朋友也找我帮忙,帮他们办事儿不收钱,或者收点儿意思意思,这没什么,事情也常有。帮朋友,我也乐意。帮完了,他们真心实意谢我,我心里也舒坦。”
“但是叶老太太这人,霸道专横,总拿着有我一半公司这事儿束缚我。当年我困难的时候,她趁机入股,现在我好了,想买回她手里的那部分,她死活不卖,还一副我恩人的嘴脸,面对她,时刻都应该摆出感恩戴德的样子。”
“她那时候帮了我一把,我就得欠她一辈子。其实说好听点儿,她那时候叫帮我,可要说实在的,她那根本就是趁火打劫。”说起叶老太太,陈德彰也是一肚子的怨气。
“给她办事儿,就好像我是个下人,被她呼来喝去的不说,完全是免费的劳动力,办完了还一个谢字儿都没有,仿佛那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能摆脱她,我自然是一千一万个愿意,我早就不想管她家的那些破事儿了,她家人的死活,跟我没有一点儿关系。”陈德彰说道。
“所以,戚少,你让我不查叶念安的事儿,我很乐意答应你。但是你提出的好处,这就不是条件交换那么简单了,完全就是在给我好处。”陈德彰摇摇头,皱眉说,“好处太大了,我也不敢收。”
卫子戚笑笑,心想陈德彰这人倒也有些意思,在交往方面倒是实在,颇对他的胃口。
“陈先生是不太了解我的为人,我的敌人倒是都恨我,可是跟着我干的人,我也从来不会亏待。既然提出来要跟陈先生交易,陈先生也算是帮了我的忙。”卫子戚说道。
“你答应了我,也就算是我这边儿的人了,这些好处都没什么大不了的。”卫子戚唇角微勾。
陈德彰当然明白,哪怕是用买整个公司的价钱买他手里那一半的股份,对卫子戚来说也像甩出去点儿零花钱那般的轻松自在。
但是他也知道,越是有钱人越抠,锱铢必较,恨不得那一台超精密专业计算器,每分每秒的计算得失,就比如叶老太太那样的,完全就是个貔貅,只进不出,哪里会给他这么大的好处。
陈德彰也有点儿明白了,就是因为卫子戚在这种事情上不计较,大方。
别的人是自己吃肉,让下属喝汤。
可卫子戚是自己吃肉,也会分给下属吃一些,才会让手下人一个个的都死心塌地的。/
这种豁达,便增加了他的个人魅力,让人乐于追随。
就比如贺元方,追随了卫子戚十多年,却从来没想到要离开。
像贺元方这种能力,这种手段的人,一般时间长了都会想要自己单独出去发展,以谋求更好的出路。
任何一个公司,都会乐于给他一个CEO来做做,说出去也比卫子戚的助理来的好听。
可贺元方愣是跟在卫子戚身边儿十多年,为他做牛做马,
但是没人知道,贺元方现在的价码简直已经到了一个天价的程度,哪怕是有家族肯咬咬牙把公司送给他,都比不起贺元方的身价。
再加上跟在卫子戚身边儿,遇到这样那样甚至是奇葩的事儿都特别多,特别锻炼人,而卫子戚对待这些忠心追随他的人也是发自内心的尊重。
只要不涉及工作,平时就如兄弟一般,这也是让人死心塌地的追随的原因之一。
“戚少,你要是还有什么条件,就一气儿提了吧,也好让我掂量掂量。”陈德彰咬咬牙,决定只要卫子戚的要求不是特别过分,在他可接受的范围内,他就都答应了。
他知道,即使全答应了,恐怕两人在交易上仍属于不平等状态,但至少能让他好受点儿。
他也相信,卫子戚不是叶老太太那种无耻之辈,不会用这种事情来要挟他。
卫子戚也不必要要挟他,因为卫子戚自己的情报渠道,就比他不知好了多少,根本就用不着他。
就比如叶念安的照片儿,谁也不知道,可卫子戚说找就找着了。
恐怕叶家一直想知道的,催着他调查的那些问题的答案,卫子戚也都清楚。
卫子戚倒是挺满意他的反应,要是他什么都不说,忙不迭的就答应下来,那么以后这个人,他还真就没法儿用了。
“我对你的要求也简单,如果我提的条件你满意,带着钱和人去另开公司,那么你现在这个公司就等于是只剩下了一个空壳子。”卫子戚说道。
“据我所知,叶老太太虽然握着你公司的股份,但是对你公司的生意和运作是不管的,成天就待在她那叶家老宅里,有事儿了就把你叫过去。”卫子戚说道,见陈德彰并无惊讶的表情,也是料到了他肯定都清楚。
卫子戚越发的满意,陈德彰肯定能帮他办好。
甚至有可能,陈德彰将来也能纳入他的麾下,为他所用。
“是这样,没错。”陈德彰点头承认道。
“所以你即使出去另立公司,她恐怕一时半会儿也不清楚。”卫子戚勾起一边嘴角,“虽然我把你的公司买下,但是是秘密进行,表面上,这公司还是你的,叶老太太也不会去查那另一半股份的拥有者是谁,因为她不会想到我们之间的交易。”
“她会找你询问叶念安的事情,你就先拖着她,拖一段时间后,就给她一些假消息,让他们根据这些假消息来做应对的办法。”卫子戚说道。
“至于节奏的掌握,你可以随时跟元方联系,让他告知你。”卫子戚说道。“只是要委屈你,在叶老太太面前还要继续受她的气了。”
“没问题,这点我可以答应,反正我也不必再帮她做事儿了,这样在她面前装模作样的,反倒还有些戏耍她的乐趣。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以前我要替她办事儿,所以她的气我得受着。”
“可是以后,我知道我不必替她办事儿,只是耍着她玩儿而已,受气的时候,我反而能用比较高等的心态去看,把她当傻子玩儿,自得其乐,也别有一番乐趣。”陈德彰想想,还真觉得挺乐,摇头晃脑的,嘴上也露出了笑。
卫子戚失笑,倒也挺欣赏他这种自得其乐的精神。
“不止如此,以后,叶老太太肯定少不得要找你调查很多事情,你就是我在叶老太太那边儿的最佳情报站。不只是叶老太太,就连叶德江等人,肯定也不会放过一个身边这么有用的帮手,找你找得只会越来越频繁。”卫子戚说道。
“他们找你,不论做什么,你只管应下,然后告诉我。你不需要去调查,剩下的都交给我。你所做的,就只是把他们要你调查的事情都告诉我就行了。当然,这也就需要你不被叶家人发现,你已经不是现在公司的拥有者,已经出去自立门户了。”
“没问题。”陈德彰痛快的点头。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儿,听卫子戚的命令,越听越来劲,竟然迷迷糊糊的,就有些激动,恨不得要为卫子戚肝脑涂地了。
卫子戚看这陈德彰,这男人好歹也一把年纪了,可这会儿却像个小青年儿似的,一腔热忱。
卫子戚笑笑,说道:“只要你做到这些,咱们的交易就算成了,我也没别的要求。”
陈德彰愣了愣,张了张嘴,又是半天说不出话。
本来他还以为,卫子戚还会继续说下他的要求。
毕竟卫子戚提的条件太优厚了,这点儿要求相对于他的条件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而且,也没有丝毫要他为难之处。
陈德彰皱了皱眉,说道:“戚少,你没有别的要求了,就这些?”
“就这些。”在卫子戚看来,这并不是赔本儿的买卖,反而是跟陈德彰签下了一个终身制的聘书,让他一直为他卖命。
从陈德彰这个人一直被叶老太太压制着占便宜,就能看出来他是个重承诺,也不爱占人便宜的人。
再加上陈德彰调查的能力,他倒是很乐意收了陈德彰这样一个人,扩充一下他的情报圈儿。
其实他手上这些各个方面的能量,情报方面是最弱的,靠的还是贺元方的人脉。
有了陈德彰的加入,就能把他这块儿的不足补齐了,也能减轻贺元方的压力。
陈德彰低头皱眉想了想,表情越来越沉重,最后咬咬牙,抬起头来,眼睛里露出了豁出去的神色。
“戚少,这事儿还是我占了便宜,我陈德彰不是白占便宜的人。我保证,叶家绝对不会知道我们的交易,反而,我还会让叶家越来越信任我,把他们家大大小小的事儿都挖个遍,全都让你知道!”
陈德彰冷笑两声,“这些年,叶老太太交给我办的事儿也不少,我手里,倒也还有一些情报,以后,我一定会把他们的情报挖的越来越多。”
陈德彰正起脸色,“不只是他们的情报,戚少,以后你有什么用的上我的地方,尽管说。”
卫子戚挑挑眉,这陈德彰倒也真是痛快。
怪不得他的朋友那么多,黑的白的都有,人脉在他这个普通的私家侦探来说,已经够广了。
只是陈德彰接触的圈子还不够往上,只要给他机会,恐怕他还能想蜘蛛网一样,越结越大,人脉越来越广。
虽然达不到闻家情报部的程度,毕竟那是闻家一代一代积累下来的。
但是相较于其他的家族,陈德彰一定能将他的情报部门扩大的非常可观。
“戚少。”陈德彰认真的说道,这一声声的“戚少”叫的倒也挺顺溜,一点儿都不觉得卫子戚比他小,叫起来有羞.耻感。
“我知道我一个小人物,主动来找你你都不一定看得上,但是你的条件,绝对是我占了大便宜。戚少,不知道如果我跟你干,你收不收我?”陈德彰问道。
他紧张的看着卫子戚,心脏“砰砰砰”的,跳的特别快。
这种感觉,就像是他大学毕业,第一天求职一样。
他那个年代,大学生可是挺稀缺的,那时候的大学,比现在可难考的多。
而他学的又是数学,在数学方面特别擅长,出来大可以当一个数学老师。
但是他当时就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他的兴趣在解谜上面,特别喜欢解开一道又一道的谜题。
他会选择数学,也是因为数学要通过一步一步复杂的计算得出结论,越复杂的题,他做的就越开心。
等解出一道复杂的题之后,他就会去找更复杂的题。
单从这点来看,陈德彰的智商都是很高的。
但是国内的数学研究很有限,限制也多,教书的话,更是没有任何挑战性,教的都是固有模式的数学题。
而陈德彰也渐渐厌倦了这种纸上的谜题,正好在他大学快毕业的时候,国内刮起了《名侦探柯南》的风。
本来对动画片,他一个思想成熟的人是没什么兴趣的,可是无意中跟着班里的女生看了一集,还真就上了瘾。
而后,便兴起了当侦探的念头。
这听起来有些异想天开,可是陈德彰还真就是这样选择了自己的职业,且一直干到了现在。
他就是喜欢这一行业里,随时都有新谜题,比纸上单纯的数学题要复杂得多。
考验逻辑分析,考验应变能力,更考验人心。
而且还有一个现实的好处,就是这一行虽然收入不太稳定,但是总的来说,可是比一般上班的挣得要多得多。
“你打算怎么跟我干?”卫子戚反问了一句。
陈德彰心里正飘忽着,卫子戚这句话,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理解了。
难道是卫子戚还看不上他?
陈德彰突然觉得有些头疼,他跟各色的人可以说是打了半辈子的交道,不敢说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了,但也肯定是见过大部分了,自认见识的也不少。
可他愣是看不透卫子戚。
陈德彰心下小心的琢磨,才缓缓地、小心翼翼的开口,“戚少,按照你给我的加码,其实加起来,我连下辈子都够用了,我这后面儿的人生,哪怕是不工作,干吃干玩儿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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