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有趣
林蕴背着手站在窗前,窗户管得严密,什么也看不见,只知道外面又飘起了小雪,雪落无声,只有晚归的客人偶尔会叫骂两声,还有狗吠声遥遥传来。
而房间里则早就升起了炭火,将整个房间都烘得温暖怡人,就连房间中的暖香,也跟着变得轻浮而暧昧起来,环绕在林蕴的周围,让她忍不住皱眉,她不想转头,在她身后,还有另一人。身后书页偶尔翻动,发出了细碎的声音,除此以外,房间之中就再无其他的响动了。
林蕴站着不动,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么站了多久,脚有些发麻,她小幅度的动了动。
“一直站在那里,是怕我吃了你么?”陆琼的声音悠然传来,内里带着一点愉悦之色,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
林蕴回转头,冷笑:“你敢么?”
陆琼放下手中的书,盯住了林蕴。林蕴从她眼中察觉到某种熟悉的东西,她脸上一瞬间划过了一点厌恶。而后,陆琼便轻笑了一声,她扭头拾起书,重新翻看起来,目光落在书上,不再看向林蕴,只偶尔翻过一页:“国师不愿,我自是不会做什么的。”
林蕴扭头,她听见陆琼又极轻的补了一句。
“你无需怕我。”
林蕴藏在袖中的手一下子握得很紧。
她沉闷的坐在了另一头,不说话。房间中安静了一会儿,陆琼的声音再次传来:“房中有书,想看什么尽管开口,有话本,有经史子集……当然了,也有外头看不到的春宫孤本。”
“……荒谬!放荡!无耻!”林蕴忍不住怒道,她愤愤然站起身,朝陆琼走了两步,她想要捂住陆琼的嘴巴,但最后,林蕴看了陆琼一眼,还是没有冲过去,只能坐在那里不动。
她还记得陆琼的力气,天知道陆琼的力气为何比她一个练武的都大,对打起来的话……林蕴可悲的想了想,觉得自己可能没有太多的胜算。这么一想,林蕴又忍不住回想起了春日的初见时光。
当时陆琼被人欺负,可怜巴巴的站在那里……
林蕴后知后觉的想,这分明就是老虎不发威啊,所以当初她做什么自作多情的去救什么美,陆琼这样的人,哪里需要她来救?
但是房间里还是太过沉默了,这么枯坐一夜,陆琼似乎觉得也没有什么大不了。林蕴却渐渐觉得过于闷气了,她本就不是什么安静的性子,眼下里自己憋着气,走又不能走,坐又难安,就更觉得闷得慌。
“我还要在这里待多久啊……”林蕴撑着头,低声道,她声音很轻,好似在自言自语。
“他们还对我有怀疑。”陆琼回答,她们没有看彼此一眼,说话都仿佛在自问自答,但彼此都知道,这是在与对方说话,“他们已经得手,圣人也知晓了,要求彻查。”
那批货物是钓鱼用的,放的自然是真品。他们用过之后,一定会上瘾,会想要配方。而这些,都要从林蕴或是管彤的身上下手。比起管彤来,“痴情”之名传遍神都的林蕴当然要更好掌握一些。
“唉……”林蕴趴在手臂上低声轻叹。
而后,她突然听到了脚步声匆匆忙忙的,但目标明确,是朝着她们的方向。
来了。
林蕴微楞。
陆琼一下子坐直身子,她朝林蕴走过来,在林蕴惊讶的眼神中,她捧起林蕴的脸,对上林蕴的眼神:“配合一下。”说着她垂下头,朝林蕴凑近。
她们两人靠得近了些,陆琼的发丝从上垂落下来,林蕴的眼睛眨了一下,只觉得自己好似被蜘蛛精抓住的猎物一般,而面前的陆琼,就像是妖精,她看向她,她凑近她,亲吻她,只为了挖出她的心脏,然后吞吃下去。
唇上的轻触让林蕴一下子回过神来,林蕴下意识的要躲开,她的手却被陆琼握住。陆琼的手有些冷,这让林蕴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她开始挣扎。
“别动,外面来人了。”陆琼低声道,她看着林蕴眼中的茫然,目光微沉,她侧过头,亲吻着林蕴的鬓边,低声道,“对不起……但是现在,稍稍,忍耐一下吧。”
林蕴感觉到陆琼拉着她的手,贴在陆琼撩起衣摆的大腿上。林蕴的身子很僵硬,陆琼的身子却很软。陆琼的手很凉,但是她的身体又是温暖的。
林蕴的鬓发边被细密的亲吻着,让她有种奇怪的,被疼惜着的感觉。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反应,她想要避开,但理智又告诉她,现在是到了做戏的时候,她必须配合着陆琼,将这一出戏完完全全,甚至酣畅淋漓的展现给那些人看。
她感觉到手被拉扯着,陆琼的衣裳已经被扯下一半,她的口中发出了低吟,眼角间似有微红,林蕴想要避开,但她一直盯着林蕴,目光迷离,就好像林蕴本身就是她一切情绪的来源。林蕴开始颤抖,她想要别开眼睛,不去看陆琼。但陆琼的另一只手却抚摸过林蕴的脸颊,迫使她看着自己,对上自己的双眼,让她看见,自己的眼瞳中只有她一人。
“忍耐一下,好不好。”陆琼看着眼下的人,感受着她的身体僵硬,手掌贴住自己,被她牵引着,脸色故作淡定,却在隐隐的颤抖。陆琼突的笑了笑,她低头,唇轻轻的点了一下林蕴的眼睛,那双比平常人更浅的瞳色,是她幼年时期被人嘲笑孤立的根源。
“你的眼睛很漂亮,我一直都很喜欢。”
陆琼说着,又一点点往下,触碰着她的鼻尖,最后落在她的唇上。
“不要紧张,我不会伤害你了。永远都不会了。”
话音落下,她纠缠着林蕴,舔舐过她的唇瓣,勾引她,让她与自己缠在一起。
林蕴慢慢的闭上眼睛。
她们贴近又缠绵,就好像是纠缠在一起生长的藤蔓,谁也分不清谁是谁。
碰的一声响过后,陆琼喘息着与林蕴分开,她扭头,黑发垂落下来,她还半跪在林蕴身前,一边的衣裳已经落在了腰间,她将林蕴遮得严严实实,回过头时,气息微喘,红晕在脸上漫开:“来者何人,可知在这里的是谁?”
来人是一群黑衣侍卫,他们先是一愣,又别开脸,在听到陆琼的声音后,他们才仿佛陡然回过神来一般,理直气壮的立起了腰牌,高声道:“内廷拱卫司办事,闲人免入!”
这是第一次,内廷拱卫司出现在大周历史上,这支隶属于皇帝直系的亲卫,成了历任帝王与世家分割对抗的利器,但在世家倒下后,也造成了此后数百年时间里的密报酷吏之风。
只是现在,谁都身处其中,也无人察觉到历史在此刻微妙的打了个转。只有远处宫中,忧心忡忡的管彤盯着蜡烛,她低声道:“阿时,我们这样真的好吗?明知它以后会变成一个怪物……可是,我们这样,放出了这么一个怪物,真的好吗?”
卫南风握住了管彤的手,放在唇边亲吻了一下:“器无善恶,只看使用它的人。姐姐,我不会放任它的。”
管彤轻轻叹了口气,又道:“我也知晓,锦衣卫存在了那么久,灭亡明朝的却是小冰川的农民起义,武后专断,大兴举报酷吏,但在位时,人口却翻了近一倍……”她这般安慰着自己,又小声道,“眼下……就要看皆空了。”
卫南风轻笑了一声:“皆空没问题的,而且还有我们的人帮着呢。”
林蕴是眼看着人将陆琼带走的。她一下子跳起来,抓住了为首者的手臂,怒视着对方:“为何要带她走?”
“国师。”对方却丝毫没有退让,反倒是微微一笑,看着林蕴,“若非你是圣人下令保的,恐怕你也会在这里。”
说完,他手臂一个用力,将自己从林蕴手中挣脱出来,厉声道:“整个外坊所有人,全数抓起来!!”
这一夜,惊动神都无数人,无数人派人在外坊窥探,不知道圣人如此大惊小怪做什么。也有许多人,知道些内情,秦楼楚馆这样的地方,三教九流所在,下至民生经营,上至朝廷秘闻,无数事都在这里被隐秘传递。因此也有许多人安插探子在这里。而卫南风封了这里,到底没有动到官吏世家的利益,大家不便直接出面,只能或是惊恐,或是疑惑的看着。
林蕴愣愣的看着无数的人,衣冠不整的被拖出来,押送着往前。但最为出众的,还是那个女人,她穿着那么单薄,走在路上,腰背依然挺直,她甚至没有去看林蕴一眼。
雪落下来,林蕴的眼睛眨了一下,雪化成水,顺着她的脸往下,就好像眼泪一样。
这是一出苦肉计,林蕴知道,可是林蕴不知道,它会以这样的方式到来。但很明显,那个女人,一定什么都知道了,所以她才会那样说,那样做。这样献祭一样的牺牲,为了陆家,近乎自虐一样的前行……
林蕴想,她并不是心动,但面对陆琼这样一往无前的决断,她无法不为之动容。
突然之间,林蕴转过身,大步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而距离他们不远处,安静的停着一辆马车,车中人撩起帘幕看看林蕴的背影,又转头去看看陆琼,突然的笑了一声:“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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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房间里则早就升起了炭火,将整个房间都烘得温暖怡人,就连房间中的暖香,也跟着变得轻浮而暧昧起来,环绕在林蕴的周围,让她忍不住皱眉,她不想转头,在她身后,还有另一人。身后书页偶尔翻动,发出了细碎的声音,除此以外,房间之中就再无其他的响动了。
林蕴站着不动,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么站了多久,脚有些发麻,她小幅度的动了动。
“一直站在那里,是怕我吃了你么?”陆琼的声音悠然传来,内里带着一点愉悦之色,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
林蕴回转头,冷笑:“你敢么?”
陆琼放下手中的书,盯住了林蕴。林蕴从她眼中察觉到某种熟悉的东西,她脸上一瞬间划过了一点厌恶。而后,陆琼便轻笑了一声,她扭头拾起书,重新翻看起来,目光落在书上,不再看向林蕴,只偶尔翻过一页:“国师不愿,我自是不会做什么的。”
林蕴扭头,她听见陆琼又极轻的补了一句。
“你无需怕我。”
林蕴藏在袖中的手一下子握得很紧。
她沉闷的坐在了另一头,不说话。房间中安静了一会儿,陆琼的声音再次传来:“房中有书,想看什么尽管开口,有话本,有经史子集……当然了,也有外头看不到的春宫孤本。”
“……荒谬!放荡!无耻!”林蕴忍不住怒道,她愤愤然站起身,朝陆琼走了两步,她想要捂住陆琼的嘴巴,但最后,林蕴看了陆琼一眼,还是没有冲过去,只能坐在那里不动。
她还记得陆琼的力气,天知道陆琼的力气为何比她一个练武的都大,对打起来的话……林蕴可悲的想了想,觉得自己可能没有太多的胜算。这么一想,林蕴又忍不住回想起了春日的初见时光。
当时陆琼被人欺负,可怜巴巴的站在那里……
林蕴后知后觉的想,这分明就是老虎不发威啊,所以当初她做什么自作多情的去救什么美,陆琼这样的人,哪里需要她来救?
但是房间里还是太过沉默了,这么枯坐一夜,陆琼似乎觉得也没有什么大不了。林蕴却渐渐觉得过于闷气了,她本就不是什么安静的性子,眼下里自己憋着气,走又不能走,坐又难安,就更觉得闷得慌。
“我还要在这里待多久啊……”林蕴撑着头,低声道,她声音很轻,好似在自言自语。
“他们还对我有怀疑。”陆琼回答,她们没有看彼此一眼,说话都仿佛在自问自答,但彼此都知道,这是在与对方说话,“他们已经得手,圣人也知晓了,要求彻查。”
那批货物是钓鱼用的,放的自然是真品。他们用过之后,一定会上瘾,会想要配方。而这些,都要从林蕴或是管彤的身上下手。比起管彤来,“痴情”之名传遍神都的林蕴当然要更好掌握一些。
“唉……”林蕴趴在手臂上低声轻叹。
而后,她突然听到了脚步声匆匆忙忙的,但目标明确,是朝着她们的方向。
来了。
林蕴微楞。
陆琼一下子坐直身子,她朝林蕴走过来,在林蕴惊讶的眼神中,她捧起林蕴的脸,对上林蕴的眼神:“配合一下。”说着她垂下头,朝林蕴凑近。
她们两人靠得近了些,陆琼的发丝从上垂落下来,林蕴的眼睛眨了一下,只觉得自己好似被蜘蛛精抓住的猎物一般,而面前的陆琼,就像是妖精,她看向她,她凑近她,亲吻她,只为了挖出她的心脏,然后吞吃下去。
唇上的轻触让林蕴一下子回过神来,林蕴下意识的要躲开,她的手却被陆琼握住。陆琼的手有些冷,这让林蕴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她开始挣扎。
“别动,外面来人了。”陆琼低声道,她看着林蕴眼中的茫然,目光微沉,她侧过头,亲吻着林蕴的鬓边,低声道,“对不起……但是现在,稍稍,忍耐一下吧。”
林蕴感觉到陆琼拉着她的手,贴在陆琼撩起衣摆的大腿上。林蕴的身子很僵硬,陆琼的身子却很软。陆琼的手很凉,但是她的身体又是温暖的。
林蕴的鬓发边被细密的亲吻着,让她有种奇怪的,被疼惜着的感觉。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反应,她想要避开,但理智又告诉她,现在是到了做戏的时候,她必须配合着陆琼,将这一出戏完完全全,甚至酣畅淋漓的展现给那些人看。
她感觉到手被拉扯着,陆琼的衣裳已经被扯下一半,她的口中发出了低吟,眼角间似有微红,林蕴想要避开,但她一直盯着林蕴,目光迷离,就好像林蕴本身就是她一切情绪的来源。林蕴开始颤抖,她想要别开眼睛,不去看陆琼。但陆琼的另一只手却抚摸过林蕴的脸颊,迫使她看着自己,对上自己的双眼,让她看见,自己的眼瞳中只有她一人。
“忍耐一下,好不好。”陆琼看着眼下的人,感受着她的身体僵硬,手掌贴住自己,被她牵引着,脸色故作淡定,却在隐隐的颤抖。陆琼突的笑了笑,她低头,唇轻轻的点了一下林蕴的眼睛,那双比平常人更浅的瞳色,是她幼年时期被人嘲笑孤立的根源。
“你的眼睛很漂亮,我一直都很喜欢。”
陆琼说着,又一点点往下,触碰着她的鼻尖,最后落在她的唇上。
“不要紧张,我不会伤害你了。永远都不会了。”
话音落下,她纠缠着林蕴,舔舐过她的唇瓣,勾引她,让她与自己缠在一起。
林蕴慢慢的闭上眼睛。
她们贴近又缠绵,就好像是纠缠在一起生长的藤蔓,谁也分不清谁是谁。
碰的一声响过后,陆琼喘息着与林蕴分开,她扭头,黑发垂落下来,她还半跪在林蕴身前,一边的衣裳已经落在了腰间,她将林蕴遮得严严实实,回过头时,气息微喘,红晕在脸上漫开:“来者何人,可知在这里的是谁?”
来人是一群黑衣侍卫,他们先是一愣,又别开脸,在听到陆琼的声音后,他们才仿佛陡然回过神来一般,理直气壮的立起了腰牌,高声道:“内廷拱卫司办事,闲人免入!”
这是第一次,内廷拱卫司出现在大周历史上,这支隶属于皇帝直系的亲卫,成了历任帝王与世家分割对抗的利器,但在世家倒下后,也造成了此后数百年时间里的密报酷吏之风。
只是现在,谁都身处其中,也无人察觉到历史在此刻微妙的打了个转。只有远处宫中,忧心忡忡的管彤盯着蜡烛,她低声道:“阿时,我们这样真的好吗?明知它以后会变成一个怪物……可是,我们这样,放出了这么一个怪物,真的好吗?”
卫南风握住了管彤的手,放在唇边亲吻了一下:“器无善恶,只看使用它的人。姐姐,我不会放任它的。”
管彤轻轻叹了口气,又道:“我也知晓,锦衣卫存在了那么久,灭亡明朝的却是小冰川的农民起义,武后专断,大兴举报酷吏,但在位时,人口却翻了近一倍……”她这般安慰着自己,又小声道,“眼下……就要看皆空了。”
卫南风轻笑了一声:“皆空没问题的,而且还有我们的人帮着呢。”
林蕴是眼看着人将陆琼带走的。她一下子跳起来,抓住了为首者的手臂,怒视着对方:“为何要带她走?”
“国师。”对方却丝毫没有退让,反倒是微微一笑,看着林蕴,“若非你是圣人下令保的,恐怕你也会在这里。”
说完,他手臂一个用力,将自己从林蕴手中挣脱出来,厉声道:“整个外坊所有人,全数抓起来!!”
这一夜,惊动神都无数人,无数人派人在外坊窥探,不知道圣人如此大惊小怪做什么。也有许多人,知道些内情,秦楼楚馆这样的地方,三教九流所在,下至民生经营,上至朝廷秘闻,无数事都在这里被隐秘传递。因此也有许多人安插探子在这里。而卫南风封了这里,到底没有动到官吏世家的利益,大家不便直接出面,只能或是惊恐,或是疑惑的看着。
林蕴愣愣的看着无数的人,衣冠不整的被拖出来,押送着往前。但最为出众的,还是那个女人,她穿着那么单薄,走在路上,腰背依然挺直,她甚至没有去看林蕴一眼。
雪落下来,林蕴的眼睛眨了一下,雪化成水,顺着她的脸往下,就好像眼泪一样。
这是一出苦肉计,林蕴知道,可是林蕴不知道,它会以这样的方式到来。但很明显,那个女人,一定什么都知道了,所以她才会那样说,那样做。这样献祭一样的牺牲,为了陆家,近乎自虐一样的前行……
林蕴想,她并不是心动,但面对陆琼这样一往无前的决断,她无法不为之动容。
突然之间,林蕴转过身,大步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而距离他们不远处,安静的停着一辆马车,车中人撩起帘幕看看林蕴的背影,又转头去看看陆琼,突然的笑了一声:“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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